“嗯。”我说,“可能是旗杆。”
她抬头:“所以只要找到能代替旗的东西,再配合特定音律,就能压制它们?”
“理论上可行。”我说,“但我们现在不知道旗的具体样式,也不知道音律的节奏。”
她沉默了一下:“可刚才的铭文……你还记得吗?”
我想起来了。在第三具尸体的刻痕下方,似乎还有一行更小的字。
我走过去,再次清理它颈部的黏液。这一次看得更清楚。
两行小字刻在那里:
“旗动则伏,音破则亡,二者合,则禁地开。”
我念了一遍。
灵月脸色变了:“禁地开……意思是,一旦旗和音同时作用,后面的门就会打开?”
我看向那道窄门。
门缝里的黑暗依旧,但刚才那只伸出的手已经缩回去了。门框上的图腾还是那个蛇首鹿身、背生骨刺的模样,眼睛闭着。
“不一定非得是我们打开。”我说,“也可能是别人等着我们打开。”
她没接话。
这时,玉玄子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我和灵月立刻转头。他嘴唇动了动,眼睛没睁,声音很轻,像是梦呓:
“门后……有人……”
说完这句话,他整个人又软了下去,呼吸变得微弱。
灵月伸手探他鼻息,回头看了我一眼:“他还活着,但撑不了太久。”
我站在原地,盯着那道门。
刚才的战斗让我们占了上风,也找到了线索。但越是看清这一点,我心里越沉。
这些异兽不是随意出现的。它们被标记,被控制,甚至可能被人利用。而这里的阵法残迹、铭文提示、还有那扇门后的动静,都不像是无人之境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左臂。石化没有继续蔓延,但整条手臂已经失去知觉。精血消耗太大,连剧透神通都只能维持短暂预知。
不能再等了。
“你还能运功吗?”我问灵月。
她摇头:“最多再撑一次短音,长调不行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,“等下我来引动阵眼,你负责发声。不管听到什么反应,都别停。”
她看着我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试一试。”我说,“用血画一个假旗影,看看能不能骗过这个阵。”
她没反对,只是把箫片紧紧攥在手里。
我走回阵眼位置,蹲下身。右手食指在左手手腕上划了一下,鲜血涌出。我忍着痛,开始在地上画符。
不是完整的阵法,而是模仿记忆中玄元控水旗的轮廓——弧线、角边、中心纹路。每一笔都用血勾勒,缓慢而稳定。
画到第三笔时,地面的阵图突然微微震动。
一道暗光从阵眼底部升起,照在我的血符上。
血符开始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