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符在地面发烫，红光顺着纹路蔓延。我右手还握着那道伤口，鲜血不断滴落，混进符文里。阵图的震动越来越强，原本暗淡的刻痕开始泛出灰白色光芒。
我盯着那扇窄门。
门缝又裂开了一些，能看见里面一片漆黑。可就在那一瞬间，一股寒意从门后扑来，像是有东西醒了。
我立刻抬手想翻《封神演义》，书刚离腰，胸口猛地一紧。呼吸停了半拍，剧透神通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，识海里一片混乱。这不是之前的延迟，也不是画面破碎，而是彻底没了反应。
我抬头看向那扇门。
黑雾正从缝隙中涌出，不是散开，是凝聚。它在空中形成两团光斑，竖立着，像眼睛一样盯住我们。没有情绪，也没有声音，但我知道——里面有东西在看。
“灵月！”我喊了一声。
她已经站到玉玄子身前，手中箫片贴在唇边。她的手在抖，但还是吹出了第一个音。短促、尖锐，带着残余的清辉之力。
玉玄子撑着地面坐起来，左手结印，一道淡黄光罩将我们三人围住。
可就在防御成型的刹那，那黑雾动了。
一个身影从门内走出。
他不高，身形模糊，像是裹着一层灰烬般的气流。每走一步，地面的阵图就崩裂数寸，裂缝迅速扩散。我没有感觉到法力波动，也没有察觉杀意，可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。
我咬牙撑住，没跪下去。
那人停在平台中央，距离我们不到十步。他没有脸，也没有五官，只有一片流动的灰影。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，看这本书，看我画下的血符。
“退。”我说。
灵月没动。她还在吹箫，第二个音刚出口，那人抬起一只手。
没有动作，没有咒语。
灵月整个人飞了出去，撞在石柱上滑下来，嘴角溢血。玉玄子的护罩像纸一样碎了，他的左臂发出一声闷响，整条手臂扭曲变形，软软垂下。
我冲过去挡在他们前面，把《封神演义》举在胸前。
那人转头看向我。
这一次，我强行催动剧透神通。识海剧痛，仿佛有针在扎。画面闪现，却是一片混沌漩涡。中间浮出三个字：
无名者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不在命格之中，不在天道记录之内。这个人……根本不在封神榜上。我的预知对他无效。
他迈步向前。
我翻开书页，用右手蘸血，在空中画下一个简化控水符。这是我最后能用的手段。符成瞬间，我将精血注入其中，爆发出一道刺目光芒。
那人脚步顿了一下。
就是现在。
我扑向灵月，把她拉到石柱后面，背靠着冰冷岩壁。她的呼吸很弱，眼睛闭着，但还有气息。我把书塞进她怀里，压在她胸口。
“醒着。”我低声说，“别睡。”
玉玄子躺在不远处，已经不动了。他的断臂处还在流血，染红了一片地面。
那人走到阵图中心，低头看了一眼我画的血符。灰雾缭绕的手掌缓缓落下，按在符上。
血符瞬间干涸、龟裂，化为粉末。
他抬起头，望向我。
我抓起地上一块碎石，捏在手里。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