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动一下，胸口就像被刀割。石化还在蔓延，但速度慢了。我不知道是因为那股新生力量在抵抗，还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操控改变了什么。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我看着她的脸，低声说：“不是你在预知命运。”
声音很小，几乎被灰域的压迫吞没。
“是我们一起在改写它。”
话出口的刹那，我再次调动那股力量。这次的目标不是我自己，也不是攻击，而是她身边那一小片空间。我想把它推开，像拨开一层看不见的帘子。
体内的热流猛地一震，随即朝右手涌去。我伸出手，掌心对准她身侧的灰光，用力往前推。
空间扭曲了。
不是破碎，也不是炸开，是像布料被扯出一道褶皱那样，出现了明显的弯折。灰光在那里裂开一条细缝，一丝外界的气息钻了进来。很微弱，但足够让灵月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的呼吸，稳住了。
玉玄子那边也有了动静。他发出一声低哼，手指抽搐着抓向地面，虽然没醒，但脸色比之前多了点血色。我知道他们还没脱离危险，但至少，活下来的可能又大了一点。
我嘴角溢出血，整个人瘫在地上，右手再也抬不起来。刚才两次操控耗掉了太多东西，不只是体力，更像是抽走了某种根本性的支撑。我能感觉到意识在滑向边缘，只要再松一口气，就会彻底沉下去。
但我不敢闭眼。
那个身影已经开始调整。他的灰雾不再随意流转，而是形成了某种规律的节奏，一圈圈扩散出来，像是在探测这片空间的变化。他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，而且正在想办法压制。
我不能让他找到规律。
我咬住牙，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脑子里反复回想刚才那两次操控的感觉。第一次是“慢”，第二次是“推”。它们都不需要咒语，也不依赖符阵，完全是凭着念头和那股力量直接作用。
这能力没有名字，也没有来历。它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体系，甚至可能根本不该存在。但它确实属于我。
我盯着灰域上方的身影，慢慢抬起右手。
不是要攻击。
我只是想让他知道，我还站着。
哪怕只剩一只眼睛能看，一只手能动，我也不会认输。
他终于转了过来。
灰雾遮住了他的脸，但我能感觉到他在注视我。这一次，他的手掌没有立刻落下，而是停在半空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
我没有动。
我们就这么对峙着，一方是掌控规则之外的存在，一方是本不该活到现在的变数。
然后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。
“你抹不去所有痕迹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，灵月的手指又动了。
她慢慢翻开下一页，动作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书页间的光再次亮起，比之前更清晰，更冷。
那道光，照在了我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