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：“我非求路，乃开路。”
话出口的瞬间，碑上的字闪了闪，红线断了一根。那把锁松了一圈。
接着我转向因果链。它不动，但我知道怎么破。
我抬起左臂，那已经半石化的手，狠狠砸下去。
“砰！”
链条震了一下，裂开一道缝。
我又砸第二次，这次用了全身力气。骨头在手臂里断裂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。血从袖子里渗出来，顺着链子往下流。
第三下砸下去，链条崩断。
最后一道是门。
我站在门前，把手按在中央。
嘴里说出一句话，是刚才在书里看到的，也是我在识海碎片中拼出来的：“逆命轮启，归途不灭。”
塔门震动起来。
灰尘从缝隙里落下，接着是一道光，金色的，从门缝里铺出来，一直延伸向前，变成一条悬浮在空中的路。路的尽头看不见，但我知道方向——那是昆仑，是玉虚宫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的通道正在合拢，碎石自动归位，仿佛从未有人走过。归墟塔的门缓缓关闭，只留下这条金光之路。
我调整了一下背上的灵月，把她往上托了托。她头靠在我肩上，很轻。玉玄子的呼吸比之前稳了，烧也退了些。
我迈步走上金光之径。
脚踩上去的瞬间，路微微下沉，又弹回来，像是活的一样。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嗡鸣，像是塔在回应。
走到一半，我忽然觉得胸口一紧。
低头看，左臂的石化往上窜了一截，已经盖住了半边心口。皮肤下面像是有东西在爬，冰冷的，一点一点往里钻。
我咬牙继续走。
识海还在疼，但比刚才好些了。我试着再催动剧透神通，这次没那么吃力。我看到几个名字一闪而过——元始天尊、太乙真人、金灵圣母……他们的命格都在动，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。
但我顾不上了。
我现在只想把他们带回去。
金光之路开始上升，斜斜地穿进云层。风变大了，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我一只手扶着灵月，一只手抓着玉玄子的胳膊，走得慢，但没停。
远处，昆仑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山巅上有光，那是玉虚宫的方向。
我走了这么久，终于能回去。
可就在我抬头的一瞬，胸口猛地一沉。
左臂的石化突然加速，一瞬间蔓延到右肩，整条左胸都硬了。我踉跄了一下，差点跪倒。
我撑住膝盖，喘了几口气。
再抬头时，发现金光之路上出现了影子。
不是我们的。
前面有三个黑点，正沿着这条路往这边走。
我眯起眼。
他们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间上，没有脚步声，也没有风吹动衣角。
其中一个抬起了头。
我看不清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