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之路上的风突然停了。
那三个黑影越走越近，脚步没有声音，身形轮廓像是被雾气裹住，我看不清他们的脸。背上灵月还在昏迷，玉玄子压着我的肩膀，体温比之前稳了些。我左臂已经硬得不像自己的，皮肤下有种东西在爬，冰冷，缓慢，往胸口蔓延。
我不能停下。
我咬牙往前走了一步，脚下的金光微微震颤。识海刚一动，剧透神通便像撞上了一堵墙，什么都看不穿。这三人不在封神榜里，不是活人，也不是死魂。他们身上没有命格，也没有结局。
这不是正常的对手。
我右手还抓着《封神演义》，书页边缘沾着血，已经干了。我低声念出一段话：“逆命者不问来路，归途者不惧前敌。”
话音落下，脚下的金光猛地亮了一下，像是回应。前方的黑影同时顿住，脚步停了半息。
就是现在。
我集中最后一丝力气，心里喊出那个字——叠。
空间扭曲，脚下地面出现重影，我和两人瞬间出现在五丈之外。落地时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倒。我撑住地面，喘了几口气，抬头一看，玉虚宫的山门就在眼前。
白玉石阶，九重云柱，门顶挂着“玉虚”二字，金光流转。
我们回来了。
我背起灵月，拖着玉玄子，一步步走上台阶。守门童子看见我们，惊得跑进去通报。我没力气再多走一步，靠在门柱上，左臂的石化已经盖过心口，右边也开始发麻。
元始天尊来了。
他站在大殿前，白衣如雪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我没有行礼，只是把《封神演义》举起来，递过去。
“我在归墟塔里找到了破局的方法。”我说，“能克制截教的阵法核心，也能切断妖族与他们的暗线。”
他接过书，指尖拂过封面，沉默片刻。
“你伤得很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这件事必须现在说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抬手一引。我们三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带进大殿。灵月被放在蒲团上，玉玄子由童子抬去疗伤殿。我站在原地，腿已经开始不听使唤。
元始天尊坐回主位，翻开书页。
“你说。”
我张嘴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。左肩咔的一声，整条手臂彻底僵住。我想抬起右手，结果只动了手指。元始天尊皱眉，挥手在我身前布下一道光幕，减轻压制。
“截教的核心是‘玄元控水旗’。”我开口，“它不只是法宝，更是一个阵眼，连接着七处地脉。只要在子时用三昧真火灼其旗面，再以雷符击打旗杆第三环，就能让它失效半个时辰。”
元始天尊没说话。
我继续说：“妖族那边，他们和截教有密约，会在决战时从南荒突袭昆仑后山。但青鸾给过我一条路，可以提前埋伏，在他们渡过赤水时截断桥梁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我看过。”我说，“这本书里写过，我也用神通验证过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，终于点头。
“你说的方法，确实可行。但代价太大。你现在的状态，还能撑多久？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身体。左边已经完全石化，右边从肩膀往下也开始变硬。我能感觉到，那股力量在往心脏靠近。
“我不需要太久。”我说，“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，这一战就能赢。”
大殿外传来脚步声，灵月走了进来。她脸色苍白，但眼神清醒。月华玉箫在她手中轻轻震动。她走到我身边，把手放在书页上。
箫声响起。
一道清光从箫尖流出，落在书页上。那些文字开始浮起，变成一幅幅光影图谱，在空中展开。阵法结构、地脉走向、时间节点，全都清晰呈现。
元始天尊站起身，凝视良久。
“这是……天机显化。”
“她是太乙真人的弟子。”我说，“她的箫能共鸣天道痕迹。”
元始天尊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已有了决断。
他抬手打出三道金令，飞出大殿。
“传十二金仙，即刻入殿议事。启动封神最终阵列，三日后子时，全面出击。”
他又看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