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一,你虽非金仙,但此战布局由你而起。我授你临时执令权,前线调度,任你调遣。”
我点点头,想说话,却咳出一口血。
灵月扶住我,手很凉。
“你该休息了。”她说。
“还不能睡。”我说,“决战还没开始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只是站在我旁边,箫声不断,维持着那道光幕。元始天尊退入后殿,主持大局。大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。
童子送来药汤,我喝了一口就吐了。身体越来越沉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一点点替换。我坐在偏殿角落,靠着墙壁,试着再用一次剧透神通。
识海刚一松动,一股黑气猛地冲出来。
不是我的力量。
是混沌之气。
它藏在归墟塔里,被我无意中带了出来。现在它醒了,开始反噬。我感觉到它在血管里流动,所过之处,石化加速。
但我没有阻止它。
我反而放开防线,让它流进来。
疼得厉害,像是骨头被一根根拆开又重组。我咬住手臂,不让自己叫出声。灵月转头看我,想过来,被我摇头拦住。
“别管我。”我说,“让我自己来。”
我闭上眼,把全部意识沉下去,找到那股混沌之气的源头。它不是单纯的破坏力,它是被天道废弃的变数残片,是规则之外的东西。它之所以侵蚀我,是因为它想找一个宿主,一个能承载“改变”的容器。
我睁开眼,低声道:“我不是你的宿主。”
“我是你的主人。”
我伸手抓住那股气,用力往四肢百骸拉。它挣扎,撕扯我的经脉,但我没松手。一点一点,它开始顺从,顺着我的意志流动。
左臂的石化完成了,接着是右臂。
肩膀、胸口、腹部、双腿。
皮肤变得灰白,坚硬,像石头一样。
最后,连脸也覆盖了。
但我还能看见。
还能听见。
还能思考。
我缓缓站起来,全身僵硬,动作迟缓,但站得直。我走到殿前,望着外面的天空。昆仑之外,云层翻滚,大战将至。
灵月走到我身后,轻声问: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
我记得。
她在桃树下吹箫,风吹起她的衣角。我当时刚穿越不久,什么都不懂,只觉得她像画里的人。
我没回头,只是说:“记得。”
“那时候你说,命运是可以改的。”
“我现在还是这么想。”
她抬头看我,眼里有光。
“那你怕不怕?”
“不怕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在走一条没人走过路。”
我抬起手,看着石化的掌心。然后慢慢握紧。
风从山外吹来,卷起我的衣袍。
玉虚宫灯火通明,战鼓将响。
我站在殿前,全身如石,唯有双眼清明。
远处,一道雷光划破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