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用自己的本源冲击阵法规则。
这是自杀式的做法。
我看着她苍白的脸，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。不是因为金线勒着，是因为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炸开。
我一直以为是我一个人在扛。
我一直以为只有我在拼命。
可她从来没有退过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，她也要站到我身边。
“够了！”我吼出来，声音撕裂般疼，“不要再替我承担什么！”
她没停。
反而笑了一下。
“苏一，我不是替你承担。”她说，“我是和你一起活着。你要死，我就陪你死。你要战，我就跟你战到底。这才是我们之间的约定。”
她的话落下的时候，身体又淡了一分。
我能看见她手臂上的经络已经开始透明，像是琉璃做的，一碰就会碎。
但她还站着。
还抓着我的手。
还不肯倒下。
我盯着她看了很久，久到连呼吸都忘了。然后我慢慢抬起还能动的那只右手，反手握住她的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那就一起。”
我不再想着怎么把她推出去。
也不再想怎么独自撑到最后。
既然她选择了跟我同生共死，那我就带着她的命，一起拼这一局。
我闭上眼，开始调动体内残存的气息。那点混沌之气早就乱了，但还有些碎片藏在经脉深处。我不管它是不是会反噬，不管会不会让我当场爆体，全都往心口压。
灵月察觉到了我的动作，立刻加大了法力输出。
她的力量很弱，但稳定。像黑夜里的灯，照不远，却足够让我看清脚下的路。
我们之间的连接重新建立起来。
不再是单方面的供给，而是双向的流动。她的法力进我体内，我的意志也传回给她。我们谁都没有说话，但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
要么一起活，要么一起死。
绝不分开。
因果珠悬浮在不远处，金线仍在修复破损的网络。它以为一切已经结束，以为我已经认命。可它不知道，有些东西一旦点燃，就不会轻易熄灭。
我睁开眼，看向那颗珠子。
这一次，我没有再看距离有多远，也没有计算还剩多少力气。我只知道，只要我还站着，就不能让它赢。
灵月的手一直没有松。
她站在我身旁，身形虚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。但她挺直了背，像当年在玉虚宫门口第一次见我时那样，目光坚定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她轻声问。
我点头。
“那就动手。”
我们同时催动力量。
我的右手指尖开始发烫，那是残存的混沌之气被强行凝聚的征兆。灵月的双掌贴在我背上，把最后一丝法力源源不断地送入我体内。
金线察觉到异常，迅速回缩，想要重新封锁我。但这一次，它们慢了一步。
因为我已经动了。
我抬起右手，朝着因果珠的方向，缓缓推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