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起右手，朝着因果珠的方向缓缓推出。掌心还残留着混沌之气的余温，但那点力量已经散得差不多了。灵月的法力从背后传入，像一道细流，勉强撑住我将断未断的气息。
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，可我没有停下。
她站在我身旁，双手贴在我的背上，指尖微微发抖。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弱，但她没有收回半分。她把最后的东西都给了我。
就在我的手掌快要触到空气的瞬间，体内突然涌出一股热流。那不是混沌之气，也不是剧透神通带来的感应，而是从丹田深处冲出来的一股陌生力量。它来得极快，直冲心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。
我闷哼一声，胸口一阵胀痛。
紧接着，掌心一沉，有什么东西在血肉里凝聚成型。我低头看去，一枚拇指大小的血色晶体正浮现在手心上方。它通体赤红，表面光滑，没有纹路，却不断散发出微弱的波动。
这东西……是我体内的？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血晶忽然轻轻一震。远处悬浮的因果珠猛地晃了一下，原本平稳流转的金线出现了短暂的凝滞。那些缠在我身上的丝线也微微松动，勒进皮肉的力道减了几分。
我立刻察觉到了异常。
这血晶和因果珠之间有某种联系，但不是共鸣，更像是排斥。就像两块相同的磁石靠得太近，彼此都在抗拒对方的存在。
灵月也感觉到了变化。她靠在我背上，呼吸急促，声音很轻：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但我能感觉到，这血晶的出现和我之前大量透支精血有关。每一次我把精血渡给她，身体都会留下一种难以言说的空虚感。那种空虚不是单纯的虚弱，而是一种更深的消耗，像是生命的一部分被硬生生抽走。可现在回想起来，每次那样的消耗之后，丹田处都会多出一丝隐晦的热意，像是在积蓄什么。
我一直没在意。
直到这一刻，它终于成形了。
我试着用意识去引导血晶，让它顺着经络流向右掌。刚一接触，那股力量就顺着手臂冲了出去，直扑前方的因果珠。途中碰到几根尚未断裂的金线，只听轻微的“嗤”声响起，那些丝线当场化作飞灰。
有效！
我心里一紧，立刻加大引导力度。血晶开始震动，释放出更强的能量波。这一次，整片空间都跟着晃动起来。因果珠表面的金光剧烈闪烁，像是受到了强烈冲击，原本稳定的悬浮状态也开始摇摆不定。
灵月察觉到我的动作变化，立刻加强了法力输出。她的力量虽弱，但持续稳定，正好填补了我引导血晶时留下的空隙。我们之间的连接再次建立起来，不再是单向供给，而是双向流动。
她给我支撑，我向前推进。
血晶的能量一波波涌出，冲击着因果珠的防御。金线不断断裂又重组，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有些地方甚至来不及修复，就被新的能量扫过，直接崩解。
我看到希望了。
只要再坚持一下，只要能把血晶的力量持续压上去，这颗珠子未必不能破。
可就在这时，体内传来一阵剧痛。血晶的能量太过猛烈，我的经脉早已破损不堪，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强度的冲击。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喉咙一甜，一口血涌上来，从嘴角滑落。
灵月立刻察觉到了我的异样。她低声问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咬牙摇头：“没事，别停。”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把手贴得更紧了些。我能感觉到她的法力变得更加凝实，像是在强行压缩最后一丝本源，只为让我多撑一会儿。
我知道她撑不了多久。
我也一样。
但我们现在都不能倒。
我闭上眼，集中全部心神控制血晶。这一次，我不再让它无差别冲击，而是尝试将能量集中在一点，瞄准因果珠正下方那一圈缓慢旋转的符环。那是整个阵法的核心枢纽，只要毁掉它，整个两仪微尘阵就会失去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