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晶缓缓转动,调整方向。
能量开始汇聚,掌心温度越来越高,皮肤几乎要烧起来。我能感觉到血晶内部有种奇异的节奏,像是心跳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律动。它在等待一个时机,等我和灵月的力量完全同步的那一刻。
我深吸一口气,对她说:“等我说动手,你就把所有力量一次性压进来。”
她点头:“好。”
我没有回头,但知道她还在那里。哪怕身形已经淡得几乎透明,她也没有退开一步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血晶的能量越聚越强。因果珠似乎也意识到了威胁,开始加速旋转,周围的金线疯狂交织,形成一层密不透风的防护网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睁开眼,盯着那枚悬浮的珠子,低声道:“就是现在!”
话音落下,我猛地催动血晶,将全部能量推向符环。同时,灵月也将最后一丝法力注入我体内。两股力量在心口交汇,顺着经络直冲右掌。
血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。
那一瞬间,整座阵法剧烈震荡。金线大片断裂,空气中响起密集的碎裂声。因果珠剧烈晃动,表面金光忽明忽暗,符环开始出现裂痕。
成功了?
我还没来得及确认,忽然感觉掌心血晶一颤。它没有继续攻击,反而调转方向,朝着我和灵月之间的连接处缓缓下沉。
我心头一紧。
它竟然主动脱离了我的控制,顺着我们交握的手臂,慢慢沉入胸口。
下一秒,我和灵月同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拉扯感。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从体内深处传来的。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连接,正在修复一条早就断裂的路。
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清晰起来,不再那么微弱。我低头看去,发现她手臂上的透明感正在减退,原本几乎看不见的经络也重新浮现出了淡淡的光泽。
她在恢复?
不,不是恢复。是我们的命,被什么东西重新绑在了一起。
血晶沉入心口后,彻底消失不见。但它留下的能量还在流动,像是一条新的脉络在我体内成型。我抬起手,看向因果珠。
它还在那里,但光芒已经不稳定了。金线稀疏了许多,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易封锁我的行动。
我动了动手指,试着迈出一步。
身体依旧虚弱,但我能动了。
灵月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。她靠在我身边,脚步不稳,却没有摔倒。她抬头看我,眼神里有一丝惊讶,还有一丝我没读懂的情绪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?”她问。
我点头:“有什么东西变了。”
不只是阵法,是我们自己。
血晶不是武器,它是钥匙。它打开了某种我们一直没能触及的东西。
我看着她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