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家里的阳台,母亲坐在藤椅上看报纸,父亲在厨房煮面,锅盖被蒸汽顶得一跳一跳。那天我站在门口,背包还没放下,他们抬头看我,笑着说回来了。
然后是洪荒的第一年,我在山洞里醒来,外面雷雨交加。我摸着湿透的衣服,不知道自己是谁,也不知道要去哪。后来遇到玉玄子,他把我带回玉虚宫,一路上话不多,但总把干粮留给我多一口。
再后来是她第一次为我挡剑。
那天在昆仑墟外,截教弟子突袭,一道红光直取我咽喉。我没反应过来,是她冲过来把我推开,自己挨了一击。那一剑削断了她的袖子,也在肩上留下三寸长的伤。
我当时愣住了。
她却只是低头看了看伤口,说没事,然后继续站到我前面。
一次又一次。
她从来不说要我保护她,也不要求我做什么。她只是站在这里,和我一起面对所有事。
我转头看她。
她也在看我。
她的眼睛很亮,像是有光在里面。嘴唇有些发白,呼吸也不稳,但她没有避开我的视线。我们就这么对视着,谁都没动。
然后她笑了。
很小的一个笑容,嘴角刚扬起来一点。可我看得清楚。
我也回了一个笑。
不是因为轻松,也不是因为看到胜利在望。是因为我知道,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,我们都是一起的。
我再次抬手。
这一次我没有急着推动能量,而是等她。她察觉到了,微微点头,也将手抬了起来。
两股力量再度交汇。
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叠加,而是融合。它们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条旋转的光带,缓缓向前推进。所过之处,金线尽数断裂,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。
因果珠的光芒越来越弱。
符环的裂缝已经接近一半,旋转的速度明显变慢。它在抵抗,可它的力量正在枯竭。
我们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脚步很慢,但每一步都踩得扎实。阵法的空间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,像是玻璃被人用指甲划过,发出轻微的咔声响。
还有最后一下。
我深吸一口气,准备发动全力一击。灵月也收紧了手指,把最后一丝法力凝聚在掌心。
就在这时,我感觉她突然顿了一下。
不是受伤,也不是力竭。是一种警觉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我也停住了。
能量悬在掌心,没有推出。我们同时转头,看向阵法深处某个方向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可我感到了一丝波动。极轻,极远,像是有人站在悬崖边,往深渊里看了一眼。
那不是阵法本身的反应。
是外界来的。
有人在看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