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晶跳得更快了。
我不用回头也知道她做了什么。她在帮我分担压力，用自己的法力去稳定地脉。这样一来，我就能腾出一点力量来应对接下来的攻击。
“你能撑多久？”她问。
声音很轻，但很稳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现在比刚才好。”
她点头，站起身，转身面对阵门。玉箫在她手中重新亮起，这次的光更凝实，像是能切开黑暗。她的站姿变了，不再是防守的姿态，而是往前压了半步，像是随时准备出手。
青鸾也站了起来。
她走到灵月左侧，双手抬起，掌心浮起一团青火。那火很小，但颜色很深，像是烧了很久的余烬。她盯着外面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三个人的位置变了。
不再是我在前、她们在后的守势，而是我居中，灵月在右前方，青鸾在左后方。我们形成了一个三角，把阵心护在中间。虽然我还是不能动，但局面不一样了。
多宝没有再等。
他抬手一挥，令符炸开。截教弟子齐声念咒，九杆黑旗同时插入地面。黑气翻腾而起，迅速连接成一片，形成一个巨大的弧形包围圈。阵法还没完全成型，但威压已经压了过来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不是轻微的颤抖，而是明显的晃动。石头从阵壁上掉落，空气中响起尖锐的撕裂声。他们要在阵法未稳时强行发动第一击，逼我们露出破绽。
我咬牙，加大血晶的输出。
灵月在同一时间动了。
她举起玉箫，对着天空吹出一个音。那声音不高，但却穿透了所有的杂音。清辉从箫口喷出，化作一道弯月形的光刃，直接劈向阵外的黑旗。
光刃飞出去的瞬间，我感觉到阵法根基震了一下。
不是被破坏，而是被干扰。那九杆黑旗原本要连成一体，但在光刃掠过的刹那，其中一面旗子偏了半寸。这个偏差很小，但在阵法中却是致命的。
多宝的脸色变了。
他立刻打出第二道符印，想要修正位置。可灵月没有给他机会。她连续吹出三个音，玉箫发出的不再是单一的光刃，而是三道交错的弧线，分别打向不同的旗位。
每一道都精准地擦过旗面。
旗子没倒，但连接的黑气出现了断点。整个阵法的运转节奏被打乱，原本要汇聚的力量分散了。多宝不得不暂停进攻，转为稳固阵型。
我松了一口气。
血晶的能量还在维持，但压力减轻了不少。我知道这是灵月争取来的时间。她不只是突破了境界，还看穿了阵法的关键节点。
她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。
她转头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但没笑出来。她的额头有汗，脸色还是有些白，显然这一轮出手消耗不小。但她站得很稳，一步都没退。
外面的黑气重新聚拢。
多宝站在阵门外，盯着我们。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葫芦上，那是他的本命法宝。他知道，不能再拖了。
灵月也明白。
她把玉箫横在胸前，双手握住，摆出了全力一击的姿势。青鸾在她身后半步，妖火升到肩高，随时准备支援。
我盯着血晶的最后一丝能量。
只要她出手，我就必须跟上。
我们不能再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