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力挣扎，但动作变慢了。血晶耗尽了，身体开始发沉。左臂的石化感往上爬，已经到了肩膀。
灵月在我怀里动了一下。
不是抽搐，是主动的。她的手慢慢抬起来，搭在我的手臂上。她的手指很凉，但抓得很稳。
我低头看她。
她眼睛没睁，但眉头松了一些。眉心那点红光忽然闪了一下，微弱，但确实亮了。
地上的红丝震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影响了。
那影子停住了。
它抬起手，似乎在感知什么。周围的红丝不再进攻，全都悬在空中，微微颤动。
我抓住这个机会，把灵月往上托了托，让她靠得更稳。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，被红丝缠住，动不了。左手还能用，我用指尖去碰她的手腕，脉搏很弱，但还在跳。
青鸾退回到我身边，站定。她没看我，而是盯着那影子，羽毛竖着，随时准备再战。
裂缝里的光暗了一些。
红丝缓缓下沉，像是被什么拉了回去。那影子的身体也开始模糊，轮廓变淡。它没有立刻消失，而是停在那里，手还举着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我没有放松。
这种安静不对。越是这样，越说明后面还有事。
灵月的手还搭在我手臂上，没有拿开。她的呼吸比刚才深了些，胸口起伏明显。我感觉到她的体温在回升，虽然还是很低，但不像之前那样像死人。
那影子忽然动了。
它不是攻击，而是转身。它面向裂缝深处，手一挥，所有的红丝全都缩回地底。光柱熄灭，裂缝合拢了一部分，留下一道细缝，还在冒烟。
它要走了？
我不信。
青鸾也没动。她知道这不正常。
我抱着灵月，慢慢后退了一步。脚底传来震动，很轻，但持续不断。像是下面有什么在移动，在靠近。
灵月忽然开口。
声音很小，几乎听不见。
“别……让它……带走记忆。”
我低头看她。她眼睛还是闭着，但嘴唇在动。
“那些事……是真的……你记得……就好。”
我心跳了一下。
她知道？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？
我还想问，可她没再说下去。手慢慢滑下来，重新垂在身侧。眉心的红光又暗了。
地底的震动停了。
裂缝彻底闭合。
那影子最后看了我们一眼，然后一点点沉下去，消失在黑暗里。
青鸾收起翅膀，转过身。她看着我，又看看灵月，眼神复杂。
我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怀里的人很轻，呼吸平稳了些。可我心里压着东西，沉得厉害。
那些画面，不是偶然。她认识我，早在这一切之前。她知道我会想起什么，也知道我不想信。
我低头，把脸靠在她发上。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，像是雨后的草。
青鸾伸手，碰了碰我的肩膀。
我抬头。
她指了指远处。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地面上，有一道痕迹。不是裂缝，也不是红丝留下的。是一串脚印，很小，像是女人的。从我们刚才站的地方开始，一直延伸到边缘，然后消失了。
我盯着那串脚印，没说话。
青鸾蹲下来，用手摸了摸其中一个。她抬起头，眼神认真。
我知道她在问什么。
我也想知道，是谁留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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