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明明已经不行了。”他说。
我没回答。
我慢慢转身，走回灵月身边。她还靠着石碑，箫已经滑落到腿边。她的眼睛闭着，但胸口还在起伏。
我蹲下来，伸手探她脉搏。很弱，但没断。
多宝道人分身没有立刻进攻。他在等，等我彻底倒下。
我靠着石碑坐下，把灵月往怀里带了带。这样我能护住她。我的右臂抬不起来了，左手也只能勉强活动。血晶沉在心口，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我以为他会马上动手。
但他突然抬头，看向远处。
我也感觉到了。
一股风从阵外吹来，带着羽毛的气息。
青鸾来了。
她没有直接冲进来，而是在边缘停下。她看着我们，又看向多宝道人分身。然后她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团蓝光。
那是妖族秘术，聚灵引源。
她要把自己剩下的力量借给我们。
多宝道人分身察觉到威胁，立刻转向她，准备出手阻拦。
我不能让他过去。
我用还能动的左手撑地，一点点站起来。腿在抖，但我站直了。
“别过去。”我说。
他回头看我。
我站在灵月前面，挡住了他的路。
“你要对付的是我。”我说，“不是她们。”
他冷笑，“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，凭什么拦我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我慢慢抬起左手，按在胸口。那里还有一点温热。不是血晶，是我的心跳。
我闭上眼，回忆混元拳经最后一页的内容。那不是招式，是一句话：“拳由心生，意至则成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再来。”我说。
他眼神一凝，终于动了怒。他不再留手，周身雷光暴涨，整个人冲了过来。
我站着没动。
等他进入五步之内，我左手猛地下压，右脚往前踏出一步。
拳意升起。
不是靠法力，不是靠血晶。是靠我还醒着的意识，靠我不能倒下的念头。
拳风未成形，但气已动。
多宝道人分身在三步外忽然减速。他感觉到不对。
就在这时，青鸾掌心的蓝光亮到了极点。
她张开嘴，发出一声长鸣。
那声音与灵月的箫音不同，却奇异地合在一起。两股力量在空中交汇，形成一道光流，直冲我背后。
我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入体内。
我挥出这一拳。
拳风撞上他的胸口。
他飞了出去，砸在远处石堆上，激起一片烟尘。
我站着，一动不动。
拳头还在伸着。
青鸾的蓝光熄灭了。她跪倒在地，喘着气。
我慢慢回头。
灵月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。她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还记得……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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