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候，我忽然感觉一阵晕。眼前发黑，耳朵里嗡嗡响。一股陌生的情绪涌上来，说不清是什么，像是被人盯着看，又像是心里少了什么。
我猛地睁眼。
不对。
这不是累出来的反应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血还在流，红流还在进阵眼。一切正常。可那种感觉越来越强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子里钻出来。
我咬牙忍住，继续压着能量。
不能分心。
这时候一分心，前面所有努力都会白费。
灵月发现了我的异样。她坐直了些，声音很轻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摇头。“没事……别管我。”
她说：“你脸色变了。”
我知道。我能感觉到脸上发冷，额头上全是汗。那股情绪压不住了，它开始翻腾，带着画面往我眼前冲。
我看到了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白色的裙子，站在阳光下，对我笑。背景是高楼，路上有车，人来人往。她伸手想碰我，嘴在动，好像说了什么，但我听不见。
这个画面只出现了一瞬，就没了。
我喘了口气，手抖了一下。
血晶红流断了半秒。
阵眼立刻有反应，光芒闪了一下，像是要熄灭。我赶紧补上，重新接通。这一下差点出事，要是晚半步，前面所有努力都会崩塌。
灵月的手伸了过来，轻轻放在我的手腕上。
她的体温很低，但很稳。
“我们一起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她的眼睛很清，没有慌，也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。她只是在那里，把手给我，告诉我她还在。
我点点头。
我把她的手握了一下，然后重新把手按在地上。
血晶已经快不行了。我能感觉到它在慢慢冷却，跳动越来越慢。但我还有别的东西可以给。我的心跳，我的呼吸，我的意志。
我把这些全都压进去。
最后一股红流送入阵眼。
整个地面震了一下，然后安静了。
阵眼彻底稳定。
光圈缓缓扩散，覆盖了整个废墟。裂缝不再震动，边缘开始自动愈合。空气中残留的乱流被一点点吸走，空间变得结实。
我终于敢松手。
身体一软，整个人往后倒，靠在石碑上。我大口喘气，胸口像被压着，每吸一次都疼。左臂的石化感更重了，右臂几乎抬不起来。
但我做到了。
灵月慢慢挪到我身边，靠得很近。她没说话，只是坐着。青鸾还在睡，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。
我抬头看天。
云散了一些，露出一角天空。阳光照进来，落在我们三个人身上。
我闭上眼。
还能听见阵眼在跳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很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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