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她摇头。“不用道歉。”
停了一下,她又说:“你撑得太久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确实很久了。从醒来那天起,我就没真正休息过。不是在逃命,就是在想办法活下去。剧透神通让我知道太多,可也知道得太痛苦。每一次选择,都是踩着别人的命走过去的。
我不想认命,可有时候,我真的快撑不住了。
灵月轻轻把我的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,然后把自己的手贴上去。她的脉搏很慢,但一直跳着。
“以后可以少扛一点。”她说,“不是所有事都要你一个人顶。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
但这次,是因为说不出。
喉咙像是被什么压住了,想咽口水都难。我低下头,看见自己的手背上有血迹,干了的,新的又渗出来。裂口还在,痛感麻木,可我知道它存在。
灵月的手一直没有松。
我们就这样坐着,谁也没动。风从废墟上方吹过,带起一点尘土,落在碎石上。天空露出一角,阳光照进来,照在她的侧脸上。
她看起来很累。
比我还累。
可她还在看着我,等我回来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在阵眼快要崩的时候,我差点断了红流。那时候眼前闪过的,不是小雅的脸,而是她。
是灵月。
她靠在石碑旁,嘴唇动了,没声音,但我知道她在叫我名字。
那一刻我没有犹豫,立刻补上了能量。
为什么?
因为我怕她消失。
不是因为愧疚,也不是因为责任。
是因为如果她不在了,我会空掉。
我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我不是把你当成她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……一时分不清。”
她点点头,像是早就知道我会这么说。
“分不清也没关系。”她说,“只要你还能回来。”
我看着她,很久。
然后轻轻回握了一下她的手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把头靠了过来,肩膀轻轻挨着我的。我们都没再动,就这样坐着。
时间过去了多久,我不知道。
只知道身上的力气一点也没恢复,反而越来越沉。意识也开始飘,像是随时会睡过去。
但在彻底闭眼前,我听见她说了一句:
“你要是忘了,我就一遍遍告诉你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我已经闭上了眼睛。
可我知道,她还在。
手还在。
温度还在。
睫毛颤了一下,一滴汗顺着额角滑下来,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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