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月也站起来，站到我身边。
“你想去查？”她问。
“必须去。”我说，“时间只有三天。等月蚀一到，血池开启，就来不及了。”
青鸾抬头看着我：“我知道一条路。以前我们巡逻时走过，通向旧祭坛后山。那里现在没人守，因为地势太险，他们觉得不会有人从那边接近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我看着她。
她低下头，声音变轻：“我曾经……是守卫之一。”
没人说话。
风从废墟间穿过，吹起地上的灰。远处山影模糊，天色比平时暗，云层压得很低。
我伸手把令牌收进袖中。《封神演义》合上，重新挂回腰间。
“你还能走？”我问青鸾。
她点头：“伤不重，就是跑得太急，有点脱力。”
“那你带路。我们先摸清楚血池的位置和守备情况，不正面冲突。”
灵月看了我一眼：“我可以遮掩气息，让你们不容易被发现。”
我点头。目光扫过这片废墟。阵眼已经被封住，裂缝合拢，地面不再震动。多宝道人的分身退了，暂时不会再回来。
这里安全。
但我们不能留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天空。那颗偏移的星还在，颜色更深了些。轨迹没变，还是朝着昆仑方向去。但它现在对我来说，已经是次要的事了。
真正的危险，在地面之下，在那些没人看见的地方，在一场打着复兴旗号的屠杀里。
我迈步往前走。
青鸾跟上，灵月走在最后。三人出了废墟，踏上通往西边的小道。路很难走，碎石遍布，坡度越来越陡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，前方出现一道断崖。下面是深谷，雾气弥漫，看不清底。青鸾停下，指着右侧一处岩缝。
“从那里下去，绕过瀑布后面的洞口，就能到旧祭坛外围。”她说，“但再往里，就得小心了。他们每隔两个时辰换一次岗，巡卫不断。”
我点头，正要说话，忽然察觉右眼又是一阵刺痛。
闭眼瞬间，剧透神通再次浮现。
画面只有一瞬：血池中央浮起一柄刀，通体漆黑，刀柄缠着锁链。刀身映出一个人的脸——不是二皇子，也不是大祭司。
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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