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,右眼还在疼,像有根针扎在眼球深处。地面冰冷,掌心贴着碎石,能感觉到一丝湿气。腰间的《封神演义》还在,手指碰到书脊时稍微定了定神。
青鸾站在我面前,脸色发白,额角带汗。她手里攥着半块令牌,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手伸过来,把令牌放在我手心。
我低头看那令牌,断裂处不平整,像是被人硬掰开的。表面刻着弯弯曲曲的纹路,我不认识,但剧透神通自动启动,眼前闪过画面——木桩上绑着妖兽,脖子被割开,血顺着沟渠流进地下。一个穿银甲的人站在祭坛前,声音冷:“再杀三个部落,就能凑够百万精血。”
画面消失。
我合上眼,气息在体内转了一圈,经脉空荡荡的,连一丝热流都提不起来。血晶沉在胸口,像块死铁。左臂还僵着,右臂一动就发麻。可时间只剩三天。
我撑地站起来,膝盖有点软,但还能走。
“你确定这条路没人守?”我问青鸾。
她点头:“后山有一条旧巡道,地势太险,他们觉得不会有人从那边进来。我以前走过一次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
我没回头。身后那片废墟已经安静下来,阵眼封住了,裂缝合拢,风沙落地。多宝道人的分身退了,暂时不会再回来。那里安全,但我们不能留。
青鸾走在前面,脚步轻,沿着断崖边缘往前。我跟在后面,右手按着腰间书卷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,前方出现一道深谷,雾气弥漫,底下看不清。右侧岩壁有个裂缝,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。
“从这里下去。”她说,“绕过瀑布后面的洞口,就能到旧祭坛外围。”
我点头,正要迈步,右眼突然又是一阵刺痛。
闭眼瞬间,剧透神通再次浮现。
画面只有一瞬:血池中央浮起一柄刀,通体漆黑,刀柄缠着锁链。刀身映出一个人的脸——不是二皇子,也不是大祭司。
是我。
我睁开眼,呼吸压低。
“怎么了?”青鸾察觉我的停顿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继续走。”
我们从岩缝往下,坡陡路滑,碎石不断滚落。青鸾走得稳,我在后面扶着岩壁慢慢下。十丈后,地面变平,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,杂草丛生,中间立着几根倒塌的石柱。那是旧祭坛的遗迹。
空气中开始有股味道,说不上来,像是铁锈混着腐叶,闻久了脑袋发沉。
“禁制还在。”我停下脚步。
地面有符文,埋在土里,若隐若现。我蹲下,用指尖擦去表层泥灰,看到一圈环形刻痕,线条复杂,但能看出是某种封印阵法。
“不能硬闯。”我说,“会惊动里面的人。”
青鸾看着我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没答。闭上眼,调动残存的气息,顺着经脉一点点聚向右手。混元拳经是我最近才悟出来的东西,是在和因果珠对抗时,血晶与混沌剑意碰撞后形成的独特运劲方式。它不靠法力强弱,而是讲究内外合一,以意引气,以气催形。
我站起身,右拳缓缓握紧。
拳风起时,地面的符文亮了一下。
我没有停顿,右拳向前推出,拳劲如波,直冲前方虚空。空气被撕开一道口子,发出低沉的爆鸣。结界晃动,像水面被砸中,涟漪扩散。第二拳接上,这次带着震荡之力,拳风扫过地面,符文一条条断裂。
最后一拳,我跃起半空,全身力气集中在右臂,拳头砸向阵眼中心。
轰的一声,地面裂开一道细缝,结界彻底破碎。
青鸾睁大眼:“这就是……你新练的功法?”
“叫混元拳经。”我落地,喘了口气,“还不完整,但对付这种外围禁制够了。”
她没再问,转身走到祭坛另一侧:“门在那边。”
我走过去,看到一座青铜巨门立在废墟尽头,高约三丈,门面布满古老图腾,中央是一个兽首衔环的图案。门缝紧闭,没有把手,也没有机关。
“打不开。”青鸾伸手摸了摸门面,“我试过,它被封死了。”
我走近,手掌贴上门面。剧透神通发动,却没有画面出现。这门不是靠命格推演能破解的。
我退后两步,观察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