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中央有一块圆形石板，上面刻着文字，已经被风化得看不清。但我注意到，石板边缘有轻微凹陷，像是曾经被踩过。
“你让开。”我对青鸾说。
她退到旁边。
我双掌并拢，混元拳劲灌入掌心，然后猛地拍向地面。震荡之力顺着符文脉络传出去，整座祭坛微微震动。青铜门发出一声闷响，兽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还不够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将体内最后一丝可用真元全部调集到右拳。手臂经脉传来撕裂感，但我没停。右脚踏前一步，身体旋转，拳头直击门心图腾。
拳出，风停。
轰！
巨门剧烈晃动，缝隙中迸出暗红色光芒。门上的图腾出现裂痕，兽首张嘴，发出无声咆哮。紧接着，咔的一声，门缝裂开一道口子，禁制崩解。
“开了！”青鸾低声说。
我没放松警惕。门内没有声音，但一股浓烈的气味涌了出来，腥臭刺鼻，闻到的第一口就让人头晕。我迅速抽出《封神演义》，横在胸前。书页微光一闪，一层薄光覆盖在我们身前，挡住了部分气味侵袭。
门缓缓开启，血雾从缝隙中喷出，像活物一样在空中翻滚。地面开始浮现痕迹，一道道红线交织成网，最终凝聚成一个人影。
身穿黑袍，头戴骨冠，手持长杖。他站在雾中，双眼泛红，盯着我们。
“擅入者，死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震得耳膜发痛。
我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青鸾站到我身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这是大祭司的投影，靠禁制残留的意志维持。他本体不在这里。”
我点头。这种手段常见于重要禁地，用死前执念或法器留存意识，用来吓退闯入者。但它有弱点——只要破了禁制，投影就不攻自破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投影抬起手，骨杖指向我：“此地为血池门户，凡人不得踏入。违者魂飞魄散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右拳再次握紧，混元拳劲在掌心凝聚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威胁，身形晃动，想要阻拦。但我比他快。
一拳轰出，拳风撞上投影胸口，直接将其打散。红光炸开，又迅速熄灭。地面的红线崩断，雾气退散。
门前恢复安静。
“门已开。”我看向青鸾，“我们没回头路。”
她点头，眼神坚定。
我迈步上前，踏入雾中。
血雾贴着皮肤滑过，凉得不像空气。前方通道向下延伸，看不见尽头。墙壁上有暗色痕迹，像是干涸的血渍。越往里走，气味越重。
青鸾跟在我身后，脚步很轻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小门，比外面那座矮得多，但材质相同。门上没有图腾，只有一个凹槽，形状像是一块令牌。
我从袖中取出那半块染血的令牌。
青鸾看着我：“你要用它开门？”
“它能打开最后的锁。”我说，“但这扇门之后，就是核心区。一旦进去，就没有退路了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我把令牌放进凹槽。
卡的一声，门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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