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头，“越靠近，越难忍。这不是净化……是压制。”
我伸手摸向《封神演义》，书页已经滚烫到几乎拿不住。翻开一页，原本空白的地方浮现出几个字：
“八宝功德池（残），可渡众生，亦可灭世。”
字迹出现的瞬间，整本书剧烈震动。
池底的金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，猛地一闪。
周围的血浆顿时沸腾起来，不再是缓慢流动，而是形成漩涡，朝着四面八方拉扯。护罩开始龟裂，裂缝如蛛网蔓延。
我立刻调整拳劲，加固屏障。但压力太大，每撑一秒都像在扛山。
“快到了。”我说，“再撑一下。”
青鸾没应声，但她把手搭在我肩上，借力稳住身体。
我们离那块碎片只有三尺。
它的全貌逐渐显露——巴掌大小，边缘参差不齐，正面是莲花图案的一角，背面刻着半个符印。佛光并不温和，反而带着一种逼人的威压，像是在警告靠近者。
我伸手要去取。
指尖刚触到岩壁，异变突生。
池底裂痕中涌出一股黑气，瞬间缠住我的手腕。那不是普通的雾，更像是由无数细小怨念凝聚而成。它顺着皮肤往上爬，所过之处，经脉发麻。
剧透神通猛然回响——
画面中，我握住碎片，金光暴涨。下一秒，整个人被佛力吞噬，意识消散。我的身体漂浮起来，成为新的守池者，站在血池中央，迎接下一个闯入者。
我收回手。
护罩晃动得更厉害了。
青鸾察觉到不对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不能直接碰。”我说，“它设了陷阱。谁拿谁就会被同化。”
她喘了口气，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盯着那块碎片，脑中飞速运转。既然它是八宝功德池的一部分，那就一定有对应的克制之法。书中提到过“渡”与“灭”的两面性，说明它本身无主，关键在于使用者的心念。
如果不能拿，那就只能想办法让它暂时失效。
我摸出《封神演义》，将书页撕下一页，覆在护罩外层。纸张刚接触血浆，立刻焦黑卷曲，但也在那一瞬，佛光闪了一下，似乎受到了干扰。
有效。
我立刻再撕一页，这次直接扔向碎片上方。
纸片飘落，接触到金光的刹那，爆发出一阵白烟。佛光剧烈闪烁，黑气发出类似嘶吼的声音，迅速退入岩缝。
机会！
我双手结印，混元拳劲改守为攻，打出一道螺旋气流，将周围血浆推开。趁着佛光减弱的空隙，我俯身抓起旁边一块碎骨，用力插进金光边缘的岩壁，把它卡在中间。
金光剧烈震颤，像是被困住的活物。
护罩终于稳定下来。
青鸾看着我，“你把它钉住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我说，“只要不让它完全暴露在妖血中，就不会继续融合。”
她松了口气，但脸色依然不好。手臂上的鳞片还没褪去，额角渗出冷汗。
我低头看那块被骨刺固定的碎片。它仍在微微发光，但不再主动释放佛力。周围的血浆也安静了许多，不再形成漩涡。
可就在这时，我胸口一紧。
《封神演义》突然变得冰凉。
我低头翻开，刚才浮现文字的那一页，正在慢慢消失。就像有什么东西，正在把写进去的内容一点点抹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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