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点头，把书收回腰间。护罩外的水流越来越急，压力也在增加。继续待下去，迟早会被挤碎。
“准备上浮。”我说。
青鸾低鸣一声，双翼展开到最大，将我护在中央。她调转身形，头朝上，尾巴向下，准备带着我冲出去。
就在她发力前的一刹那，池底深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。
地面轻微震动，几块碎石从上方掉落。那些沉在池中的骸骨微微晃动，有些甚至翻了个身。
我没有犹豫，立刻催动拳劲，护罩向上推升。青鸾同时振翅，带动水流形成一股上升气流。我们的速度很快，但总觉得慢了一拍。
越往上，阻力越大。池水不再是单纯的液体，更像是粘稠的胶质，缠着护罩不让走。我加大输出，额头渗出汗珠。
青鸾的翅膀划破水流，每一次扇动都带着沉重感。她的气息越来越弱，但我能感觉到她没有减速。
接近池面时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块金色碎片还在怀里，安静地躺着。可我知道，它并没有真正平静下来。
护罩终于冲破水面。
我们出现在血池中央的观测台上，四周空无一人。风从远处吹来，带着血腥味。青鸾落地后立刻恢复人形，单膝跪地，一只手撑在地上。
她脸色苍白，嘴唇没有一点血色。
我蹲下来看她。“还能走吗？”
她点头，试图站起来，但腿一软又跌坐回去。
我伸手扶她，发现她的手冰凉。
“休息一下。”我说。
她摇头。“不能停。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我们拿了东西。”
我明白她的意思。拿到碎片只是第一步，能不能活着带出去才是关键。
我环顾四周。观测台连接着一条狭窄石道，通向出口。路上没有守卫，也没有机关触发的迹象。太安静了。
“走这边。”我指着石道。
她扶着我的肩膀起身，脚步不稳但坚持跟着。我们刚走出两步，身后传来哗啦水声。
回头看去，血池表面泛起一圈波纹。不是风吹的，也不是我们离开造成的。那波纹是从中心扩散出来的，缓慢而规律。
像心跳。
我没有回头，拉着她加快脚步。
石道很长，两侧是黑色岩壁，上面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。走到一半时，她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她抬头看我，眼里有光闪了一下。“刚才……我割伤的地方。”
她抬起手腕。那里本来有一道伤口，血已经止住。但现在，伤口边缘开始泛出淡淡金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流动。
我伸手碰了一下。
她的皮肤很凉，但那股金光确实存在，正顺着血管往手臂上爬。
“是碎片的影响？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但感觉……不太一样。”
我们都没再说话。剩下的路走得更快。快到尽头时，我看到前方有一扇半开的石门，外面透进一丝天光。
只要穿过那道门，就能离开这片区域。
我扶着她往前走，一步，两步。
就在我们即将踏出石门的瞬间，她忽然拽住我的袖子。
我回头。
她盯着自己的手掌，声音很轻。
“我的血……在发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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