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笑了。“你确实有点本事。能看穿这点的人不多。”
“但她不会被你控制。”我说。
“已经开始了。”他淡淡道，“当她听见这箫声时，心神就会动摇。哪怕她不知道是谁在吹，她的本能也会回应。因为这支箫，是她的一部分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他说的不是威胁，是事实。如果玉箫真的铭刻了灵月的命格，那它就不仅仅是一件武器，而是一个连接点。每一次吹响，都在拉近她与操控者之间的联系。
我不能再等。
我伸手探入怀中，握住八宝功德池碎片。它依旧温润，没有任何反应。但我记得书里的那句话——以血为引，可启残器。
可现在不是启动它的时候。一旦激活，气息外泄，周围这些妖卫立刻就会扑上来。而且青鸾已经失血太多，不能再让她冒险。
我必须想办法突围。
我盯着二皇子，慢慢后退一步，靠近青鸾。她抬头看我，眼里有挣扎，也有不甘。
“还能走吗？”我问。
她点头，试图撑剑起身。可手臂一软，剑尖插入地面才勉强稳住身体。
我知道她撑不了多久。
我也知道，正面突围不可能成功。三百妖卫在外围封锁，二皇子在高处掌控节奏，只要我们一动，就会遭到围攻。
唯一的办法是扰乱他的节奏。
我忽然开口：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血池炼器，屠戮同族，甚至动用与灵月相关的法宝。你到底想得到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平静。“我想结束这场混乱。妖族不能再被截教当作工具，也不能再被阐教施舍残羹。我要的是力量，是能让整个族群站起来的力量。”
“所以你就用百万妖魂去换？”
“牺牲是必要的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你比我干净？你手里拿着的碎片，也是从死人堆里挖出来的。区别只在于，你不敢承认自己也在利用别人。”
我没有反驳。
他说得对一部分。我确实在利用信息优势前行，我也无法完全避开杀戮。但我和他不一样。我不愿把活人的命当成数字去计算。
我握紧拳头。
就在这时，我注意到他脚下的位置。那块岩石边缘有细微裂痕，像是承受过多次震动。刚才的音波攻击每次发出，地面都会轻微抖动一下。说明他每吹一次箫，都需要借力于脚下地形，才能维持音律稳定。
他不是单纯靠修为驱动玉箫，他还依赖环境。
这意味着，只要破坏他立足之处，就能打断施法节奏。
我悄悄将混元拳劲沉入脚底，准备蓄力突袭。
可就在我即将出手的瞬间，他忽然抬手，停止了动作。
他低头看着我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还没明白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唯一一个盯上你的人。”
我没懂他的意思。
下一刻，远处天际传来一道破空之声。
一道白影疾驰而来，速度快得惊人。等我看清时，那人已经落在二皇子身旁。
是个女子。
白衣如雪，眉心一点朱砂，手持玉箫，周身萦绕清辉。
是我认识的人。
但她此刻的眼神，冰冷陌生。
她站在那里，抬起手中的玉箫，对准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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