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还残留在视网膜上。
我靠坐在晶石边缘，右手仍压着右眼，掌心滚烫。青鸾站在我面前，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“苏一？”
我没有应她。
刚才看到的画面还在脑子里翻腾——灵月站在悬崖边，玉箫断成两截；玉玄子跪在雪地里，背后插着剑；青鸾抱着一个碎裂的培养舱，脸上全是泪。这些不是幻觉，是即将发生的事。
右眼突然抽动一下，比之前更疼。我松开手，眼前景象变了。
不再是地下洞穴，也不是凝固的血池。我看到一条线，从我脚下延伸出去，穿过岩层，通向远方。线上有节点，每一个都闪着微光。其中一个亮得刺眼，位置在昆仑山方向。
那是未来。
我猛地眨眼，画面消失。可再睁开时，它又出现了。这次我看清了，那条线不是在地上，是在时间里。
“你的眼睛……”青鸾的声音变了调。
我没动，但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死死盯住我的脸。
她忽然伸手，指尖停在我右眼前方一寸处，不敢碰。
“你的瞳孔……在转。”她说。
我撑着地面站起来，踉跄几步走到一块光滑岩壁前。借着晶石的反光，我看到了自己的右眼。
黑色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旋转的图案。黑白两色盘绕其中，像两个首尾相接的鱼形，在瞳孔深处缓缓转动。
阴阳图。
我闭上眼，想让它停下来。可左眼一片模糊，什么也看不清。只有右眼能看见东西，而且不只是现在。
我再睁开时，看到青鸾正朝我说话。她的嘴一张一合，但我听到声音慢了一瞬。而在她身后，另一个影子浮现出来——她穿着素色长裙，怀里抱着个婴儿，低头轻笑。
这画面一闪就没了。
我知道这不是现在的她，是未来的某一天。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到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她问。
我摇头，没说话。体内的气开始乱走，混元拳经的真气自动运转，在经脉里来回冲撞。我试着引导它，但它不像以前那样听话。
胸口发闷，喉咙里有点甜味。
我吐出一口血，蹲下来喘气。
青鸾立刻扶住我肩膀：“别硬撑。”
“不是撑。”我抹掉嘴角，“是它自己在动。”
我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。真气顺着手臂涌上来，在掌心凝聚。我想把它散掉，免得伤到经脉。
我对着空地打出一拳。
拳风撕开空气，直冲前方岩壁。可在半路上，劲气突然分裂，一道白，一道黑，像两条蛇缠在一起飞出。撞上岩石时发出沉闷爆响，碎石炸开，墙面留下蛛网般的裂痕。
我和青鸾同时愣住。
这一拳我没加任何变化，完全是本能出招。可它不再是单纯的混元拳劲，里面多了别的东西。
阴阳二气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，又看向右眼。
剧透神通是预知命运的能力，靠的是读取信息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我不再是“知道”未来，而是“看见”了时间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