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还控制不了它。
每一次睁眼，都有新的画面涌进来。有些我能认出来，有些完全陌生。一座山崩塌，一道金光从地底升起，一个穿袈裟的人影站在佛光中，看不清脸。
头疼得厉害，鼻子里有温热液体流下。我抬手一抹，是血。
“你在流血。”青鸾抓住我手腕。
我甩开，又打出一拳。
这次我有意为之，把全部真气压进右臂。拳风再出，黑白双色更加明显，几乎各占一半。它们没有分开，而是绞在一起，形成螺旋状冲击波，打穿了远处一面岩墙。
可打完这一拳，我整个人脱力，单膝跪地。
青鸾冲过来扶我，手刚搭上肩，就被我甩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，“我现在……不稳定。”
她退后一步，没再靠近。
我喘着气，抬头看她。右眼里，她的身影后面又浮现出那个抱孩子的虚影。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，几乎和真人重叠。
她也看到了我眼中的异样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你。”我说，“但不是现在的你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声说：“那你看到的……是我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知道，这些问题现在没有答案。我只知道一件事——从这一刻起，我不能再用过去的方式去看这个世界。
右眼还在转。
我试着闭眼调息，让真气回归丹田。可混元拳经运行一周天后，发现内息已经变了质。原本浑厚平稳的气劲，现在分成了两股，一股偏热，一股偏寒，互相拉扯，又彼此依存。
这就是阴阳初现。
我盘腿坐下，双手结印，强迫两股气息融合。刚开始很难，胸口像被刀割。可慢慢来，它们开始交汇，形成新的循环。
头顶岩层还在轻微震动，晶石化血池表面偶尔闪过一丝幽蓝火光。我知道大祭司没死，封印也没彻底完成。
但现在我有了别的麻烦。
我睁开右眼，看着地面。
一道细微的裂纹从我身前延伸出去，通往血池中心。在阴阳眼的视野里，那道裂缝泛着微光，像是连接着什么更深的东西。
青鸾站在我旁边，握紧了手腕上的月华玉箫。
“你还看得见那些画面吗？”她问。
我点头。
“那就告诉我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”
我盯着她，右眼中黑白轮转。
然后我开口：
“佛光要从地底升起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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