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是深黑色的，瞳孔里有一点猩红。视线扫过我和青鸾，最后停在青鸾脸上。嘴角慢慢扬起，像是笑了。
我立刻挡在青鸾前面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她没回答。
但洞窟深处响起声音。不是从她嘴里发出的，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。低语一般，断断续续，听不清内容。可每一个音节都让人头脑发胀，像是有东西在往脑子里钻。
青鸾靠在我背后，手抓住我的袖子。她的身体在抖。
“她……在叫我。”
我抓紧《封神演义》，书页再次发光，把那股低语压下去一点。
“别听。”我说，“那是共工的残念。你不是她要找的人。”
共工。这个名字出现在我脑海中。上古水神，怒触不周山，引发大灾。他死后神魂未散，部分执念被封在这座岛上。而这个女子，是执念孕育出来的存在，借用了青鸾的容貌，也继承了她的血脉特征。
她坐了起来。
动作很慢，但每一下都让洞窟震动。水晶棺裂开一道缝，黑水涌出更多。我感觉到水里的法则之力，古老、暴戾，不属于现在这个时代。
她低头看了眼胸前的玉佩，又抬头看我。
这一次，她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
“你看到了未来。”
我盯着她。“你也知道我会来。”
“三百年了。”她说，“等一个能看穿命运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是现在？”
“因为钥匙来了。”她看向青鸾，“她就是开启一切的人。”
青鸾抬起头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你体内的血。”她说，“不是单纯的妖族血脉。它是混合的，被改造过的。他们用共工的神核碎片，融合妖帝基因，造出了你。你是容器，也是引信。”
我右眼又是一阵刺痛。这次更厉害，视线开始模糊。但我还是死死盯着她。
“你们实验室的事，瞒不了我。”她说，“月蚀那天，系统启动。玉箫是触发器，你是执行者。而我，是最终释放的力量。”
“所以你才是那个会被唤醒的灾难。”
她笑了。
“不是我。是我们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向青鸾。
“她醒来的那天，就是我完全复苏的时候。我们的命格相连，命运交织。她活着，我就不会消散。她死，我也会崩解。但我们若合一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我知道后面是什么。
大洪水。
真正的灭世之灾。
我回头看青鸾。她脸色苍白，嘴唇发抖。但她没有退。
“我不接受。”她说。
“你接受与否，都不重要。”棺中女子说，“命运已经启动。三天后，月相归位，双玉佩共鸣，封印彻底解开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三天。
又是三天。
上次是妖族突袭昆仑，这次是共工残念复苏。时间逼得人喘不过气。
我盯着她胸前的玉佩。红光不断闪烁，频率和青鸾腰间的那支越来越接近。
它们快要自己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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