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气，把《封神演义》塞进怀里。左手按住胸口的玉佩，右手缓缓抬起，指尖对准自己的右眼。混元劲凝聚在指端，只要一点下去，就能暂时封闭阴阳眼的视觉连接。我不想再看到那边的画面。至少现在不能。
“你做什么？”青鸾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不能再看了。”我说，“看了也没用。我现在动不了。如果一直看着她受苦，我会疯。”
她盯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我没有回避。
水晶棺中的女子轻笑一声。“你以为闭上眼睛就能躲开责任？命运不会因为你看不见就停下脚步。灵月那边的时间一直在走。每一息，都在消耗她的命。”
我知道。
但我必须稳住。
我甩开青鸾的手，转身面向洞窟入口。那里还残留着我们闯入时留下的裂痕。屏障虽破，但能量场仍在波动。只要我不主动触发，它就不会完全失效。
“我们还没走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就在这里。”
“可她不在这里。”青鸾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她在等你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我不能回头。
我怕我一回头，就会毁掉所有计划。
我怕我一步踏错，就是万劫不复。
水晶棺中的女子慢慢站起身。她一手握箫，一手扶着棺沿，动作缓慢却稳定。她走下来，赤脚踩在地面上，没有声音。
“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？”她说。
我没理她。
她继续说：“双生玉箫的力量来源，不是血脉，也不是契约。而是情感。越是在乎，抽取就越顺利。如果你不在乎她，那支箫根本伤不了她分毫。可正因为你在看，在想，在挣扎……所以她才会这么痛。”
我全身僵住。
青鸾猛地抬头看我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指还悬在右眼前，没有落下。
原来如此。
不是巧合。
不是阴谋。
是利用了我的心。
我越关心她，那支玉箫就越能吸走她的力量。我的注视，成了伤害她的刀。
我缓缓放下手。
右眼还在痛，但我没有再试图关闭它。
我让自己继续看着那个画面。
看着灵月颤抖的手指，看着她嘴角渗出的血，看着她一次次想抬头却又无力支撑。
我看得很清楚。
我也记得很清楚。
我不会逃。
也不会闭眼。
你要用她来逼我？
好。
我接下了。
我转过身，直视水晶棺中的女子。“你说得对。我在乎她。所以这一局，我不会输。”
她眯起眼。
青鸾站到我身边。
我们谁都没有说话。
洞窟里只剩下水流旋转的声音。
还有远处，灵月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轻微震动。
二皇子再次抬起手。
玉箫尖端对准她心口。
这一次，他用力刺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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