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化不是救人。
是夺舍。
他们要把灵月的魂魄炼成佛门傀儡，让她成为西方教第一位女罗汉。这样一来，不仅能削弱阐教，还能借此宣扬佛法无边，吸引更多修士归附。
这比杀了她还狠。
我右眼还在疼，视野边缘有些模糊。但我不敢闭眼。一旦关闭阴阳眼，就可能错过关键命格变动。我强迫自己保持清醒，继续催动剧透神通，锁定灵月的命运线。
画面闪现：
她跪在蒲团上，双眼空洞，口中念诵经文。头顶悬着一颗舍利子，散发柔和白光。她的本源正在被一点点抽离，融入那颗舍利。再这样下去，三天之内，她的意识就会彻底消散。
另一条路径出现：
我冲进大雷音寺，却被十八罗汉围住。战斗爆发，天地变色。我拼死杀到地牢，却发现灵月已经坐化，只剩下一具冰冷躯壳。
没有一条路是活路。
除非……我能找到破解玉箫契约的方法。
我低头看《封神演义》。书中记载，双生玉箫以情为引，以血为契。越是亲近之人，抽取越顺利。但如果一方斩断情感连接，契约就会失效。
可问题是——
我能做到吗？
如果我真的不在乎她，玉箫就不会再伤害她。
但我做不到。
我也不想做。
正想着，青鸾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臂。她的手掌很凉，力气却很大。
“你还记得血池底部的玉佩吗？”她问。
我点头。“两半拼合，指向蓬莱。”
“那不是地图。”她说，“是钥匙。开启帝女血脉的钥匙。月蚀那天，我只是被唤醒。现在，我才真正醒来。”
她松开手，转身面向水晶棺。棺体已经开始崩裂，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。她伸出手，轻轻一碰，整座棺材化为粉末，露出里面早已空无一物的内衬。
“共工残念不是敌人。”她说，“他是我父亲的一部分。妖帝血脉是我母亲的传承。他们把我封印在这里，就是为了等这一天。当外界危机达到顶点，当至亲之人面临生死，血脉才会完全共鸣。”
她回过头，重瞳直视我。
“所以我现在能感知到灵月。不只是因为她在那里，而是因为……我也曾是那个容器。”
我明白她的意思。
她曾经也被当成工具，被设计，被封存，被等待某个时刻启用。
而现在，她不再是被动的一方。
她是帝女。
她可以自己选择走哪条路。
“我们必须去。”她说。
我没有回答。
我知道这一去有多危险。西方教早有准备，大雷音寺布满杀阵，稍有不慎就是形神俱灭。而且我现在的状态很差，混元劲消耗太多，右眼也接近极限。
但我不能等。
灵月的时间不多了。
青鸾走到我面前，伸手按在我的右眼上。她的掌心传来一股温热，像是有水流在皮肤下缓缓流动。疼痛减轻了一些，视野恢复清明。
“我能带你进去。”她说，“但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。帝女之力刚觉醒，还不稳定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神坚定，没有犹豫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那就一炷香。”
她点点头，闭上眼睛。重瞳下的眼皮微微颤动，像是在感应什么。片刻后，她睁开眼。
“走。”
她抬手撕开空间，一道裂缝出现在洞窟中央。裂缝对面是一片金色佛光，热浪扑面而来。
我迈出一步。
脚刚踏上去，右眼突然剧烈刺痛。剧透神通自动触发，最后一幕画面闪过——
灵月抬起头，嘴角带血，对我笑了。
下一秒，我冲进了裂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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