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天尊看着她，语气不变：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在西方教撞破佛光阵时，第一个念头不是逃，而是确认我有没有醒。他明明可以自己走，却回头拉我。那种眼神……不是算计，是真心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那一刻我确实没想那么多。我只是看见她倒下，就伸手了。但现在听她说出来，心里有点沉。
元始天尊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十二金仙互看一眼，没人质疑，依次退出。太乙真人临走前看了灵月一眼，又看了我一眼，最后低头走了。
大殿只剩我们三人。
元始天尊站起来，走下高台。
他离我很近，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压力，像山一样压下来。但他没动手，只是伸出手，指向我胸口。
“那块玉佩。”他说，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解开衣襟，把玉佩拿出来。
它通体灰白，表面有细纹，中心有一点红，像血渍，又像印记。我从来不知道它是什么材质，只知道自从穿越后它就一直贴身带着。
元始天尊盯着它，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他抬起左手，袖口滑开，露出那块碎片。
两块玉佩对着光，裂口完全吻合。
他抬头看我，声音低得只有我们能听见：“这块玉，原本是一对。另一块……在我手中已有三万年。它不属于任何已知血脉，也不在封神榜名录之内。你是从哪里得到它的？”
我看着他，没回答。
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东西。她说那是护身符，让我永远别丢。可她没告诉我她是谁，也没说这玉的来历。
元始天尊见我不答，也没逼问。
他收起碎片，重新坐回高位。
“今日之事，不得外传。”他说，“你暂留昆仑，不得擅自行动。等查明真相前，禁止接触核心机密。”
我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右眼若再异动，立刻来报。若被我发现隐瞒……后果你知道。”
我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挥了下手，示意我可以走了。
我转身要走，灵月跟上来。
可就在我们走到门口时，元始天尊的声音又响起：
“苏一。”
我停下。
“你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……那你可曾想过，为什么偏偏是你，能活到现在？”
我没回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有些人。”他说，“生来就是变数。他们不该出现，却出现了。他们不该活着，却一直活着。你觉得这种人……是偶然，还是有人安排？”
我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灵月轻轻拉了下我的袖子。
我们走出大殿，门在身后关上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，星光洒在石阶上。
灵月低声问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右手还按在玉佩上，那里还在发烫。
我刚才没告诉他一件事。
就在他拿出碎片的时候，剧透神通突然闪出一行字：
【检测到同源信物，血脉共鸣激活中】
然后我的右眼视野里，浮现出一条红色连线——一头连着我，一头连着他袖中的碎片。
那线还在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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