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松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一声重响。
抬头看去，那座被冻结的赤龙冰雕正在崩裂。一道道裂痕从内部炸开，赤光重新涌动。二皇子站在高台上，月华玉箫仍在吹奏，音调比之前更高、更急。
他知道仪式被打断，现在要强行推进。
我扶着青鸾退到墙边，让她靠好。她抬眼看我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话，但我摇头。
“别说话，保存力气。”
我把手放在她肩上，确认她的脉搏稳定后，才转身面对二皇子。
他已经不在高台上了。
此刻他站在冰雕前，双手捧箫，额头青筋暴起。他的脸色发紫，嘴角有血迹渗出，显然也在承受巨大反噬。但他没有停下，反而将箫尖指向我和青鸾。
音波如刀，割裂空气。
我抬手结印，混元劲在身前形成屏障。音波撞上来，屏障晃动，但我撑住了。
“你明不明白？”我盯着他，“你们唤醒的不是希望，是灾难。”
他冷笑一声，吐出一口血：“你知道什么？我族被困北境三千年，靠吃土啃石活下来。你说灾难，可对我们来说，只有打破封印，才有活路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共工复活？让它毁掉一切？”
“共工本就不该被封！”他吼道，“它只是不愿低头！它撞不周山，是因为天不容它！而今天，我们要它重临大地！”
他举起玉箫，准备再吹。
我没有等他完成动作，直接冲了上去。速度提到极限，混元劲灌注双腿。他反应不及，我一拳砸在他持箫的手腕上。骨头发出脆响，他闷哼一声，箫脱手飞出。
我顺势一脚踢开，玉箫滑向远处。
他抱着手跪在地上，抬头看我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疯狂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？”他喘着气，“她已经觉醒过一次。下一次，你拦不住。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也清楚，刚才那一击只是压制，不是根除。共工残念还在她体内，只要封印继续松动，随时可能再次爆发。
我回头看了眼青鸾。
她靠在墙边，一只手撑着地面，试图站起来。我走回去扶她，发现她掌心全是冷汗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能撑住。”
我看进她的眼睛，点点头。
这时，地面又开始震动。比之前更剧烈。岩壁上的裂痕扩大，黑色雾气从中渗出，聚而不散。那些雾气像是有意识，在空中盘旋片刻，缓缓朝青鸾的方向飘来。
她察觉到了，身体绷紧。
我没有放开她，反而握得更紧。
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。”
她看着我，刚要开口，忽然脸色一变。
她猛地推开我，整个人向前扑倒。我赶紧扶住她肩膀，发现她在剧烈颤抖。
她的双眼，又开始泛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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