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抓住灵月手腕的瞬间，一股大力从飞舟上传来，直接将我掀飞出去。身体在空中翻滚，左手狠狠砸在地上，指节裂开，血顺着掌心流下来。但我没松手，右手还死死扣着她的手腕。
飞舟开始上升，金光结界正在闭合。
青鸾趴在地上，抬头看我，声音很轻：“你还抓着她。”
我点头，撑着地面站起来。腿发软，丹田空荡荡的，混元劲几乎耗尽。但我知道现在不能停。只要我还站着，就不能让她被带走。
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书。《封神演义》还在腰间，封面已经发烫，像是随时会烧起来。刚才那一击耗掉了它最后的力量，现在它只剩一本普通古卷。可我不需要它再给我什么了，我已经看清该走哪一步。
准提道人站在飞舟前端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抬起一只手。下一刻，天空亮了。
三千道佛光从飞舟四周垂落，像一张巨大的网罩下来。每一道光都带着压力，落在地上发出闷响。岩石碎裂，尘土飞扬。空气变得沉重，连呼吸都困难。
这不是单纯的封锁，是阵法。
我右眼突然胀痛，阴阳眼自动开启。视野变成黑白两色，那些佛光的轨迹清晰可见。它们不是随意分布，而是围绕某个核心运转——飞舟顶部那枚缓缓旋转的金色卍字。
那就是阵眼。
我看向青鸾。她正扶着岩壁想站起来，脸色苍白，手臂还在渗黑水。那是共工残力未散的表现，但她还能动。
“听我说。”我传音过去，“别管我，也别护我。你只做一件事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攻飞舟顶上那个卍字。用你最快的速度，最强的一击。”
她沉默了一瞬，然后点头。没有问为什么，也没有说做不到。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。
我退后两步，双脚分开站稳。把最后一丝混元劲压进双腿经脉。疼得眼前发黑，但我必须撑住。这一击能不能成，就看接下来这几息。
佛光开始收拢，距离拉近。我猛地抬脚踩地，整片地面炸开，碎石冲天而起。这些石头撞进佛光阵里，立刻被绞成粉末。但就在那一瞬，部分光丝偏移了方向。
机会只有一次。
“现在！”我喊出声。
青鸾双臂一振，整个人腾空而起。她的身形在半空变化，化作一只巨大的青鸾鸟，通体泛着幽蓝光泽。翅膀展开足有十丈宽，尾翎拖出长长的光痕。
她没有正面冲上去，而是从侧下方斜掠而过。佛光追着她扫射，在空中划出无数金线。她闪避极快，但还是被一道光擦中左翼，羽毛瞬间焦黑一片。
她没停。
借着那股冲势，她猛然合拢双翼，全身力量集中在尾翎一点，像一支箭直射飞舟顶部。
准提道人终于变了脸色。
他抬手要补防，但已经来不及。
我盯着那枚卍字，看到它周围的光流开始紊乱。阵法出现了裂缝。
“就是那里！”我在心里喊。
青鸾尾翎撞上卍字的刹那，整个飞舟剧烈震动。一声尖锐的嗡鸣刺进耳朵，像是有千百个和尚同时念经。那声音直接钻进脑袋，让人意识模糊。
我咬破舌尖，血腥味在嘴里扩散。靠着这点痛感保持清醒。同时抽出腰间的《封神演义》，拍在额头上。
书中浮起一道微弱金光，短暂挡住了那股梵音冲击。
青鸾在空中摇晃了一下，差点坠落。但她强行稳住身形，再次发力，尾翎更深地刺入卍字中心。
金色符号开始龟裂。
一道、两道、三道……
裂纹迅速蔓延。
然后——
轰！
卍字炸开，化作漫天光点四散飞溅。三千佛光随之崩解，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纷纷熄灭。笼罩天地的压力骤然消失，我能感觉到空气重新流动。
飞舟剧烈晃动，结界出现多处破损。灵月的身体随着震荡往下坠了一段，仍被几缕残余金光缠着腰。
我没等它修复。
脚下一蹬，整个人冲了出去。
地面在我身后裂开长沟，我用尽所有力气奔跑。混元劲只剩下一丝，但它足够让我跳得更高、更快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我离飞舟越来越近。
青鸾从空中坠下，本体变回人形，在半路被一股气流托住，缓缓下落。她没再动，躺在空中喘息，嘴角有血。
我跃到最高点，伸手去够灵月的手腕。
指尖碰到她的皮肤。
这一次我没有松。
我用力把她往回拉，同时另一只手抓住飞舟边缘断裂的栏杆。金属刺进掌心，但我握得很紧。
灵月靠在我怀里，脸贴着我的肩膀。她还在昏迷，呼吸微弱，但心跳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