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撑着坐起来，回头看。
没有门，没有飞舟，也没有灰白空间。身后是一座山壁，中间有个洞口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里面。
这是哪里？
我记得最后是在飞舟内部，门后面出现了异象。然后双石共鸣，时空扭曲。我们被抛了出来。
青鸾呢？
我转头找她。
她侧身卡在岩缝里，左手伸出去，指尖对着那个洞口。脸上沾了沙，发丝乱了，但胸膛在起伏，还有气。
我爬过去，把她扶出来。她没醒，体温正常。
我把她拖到灵月旁边放好，自己坐在两人之间，喘着气。
刚才看到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。
我不是第一次用剧透神通，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，直接被命运本身推了一把。那些画面不是提示，也不是线索，更像是……警告。
或者说是选择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全是裂口，有些结了痂，有些还在渗血。那是之前抓飞舟栏杆留下的。现在不怎么疼了，但手指有点僵。
右眼还在发热。
我抬手摸了摸眼皮，底下有光在闪，微弱的一点金芒，像是没熄干净的火苗。阴阳眼还没完全停下来。
我闭上眼，试着压一下。
不行。它自己在转。
我放弃抵抗，让它看着。
黑白视野里，时间线重新出现，但很乱，像是被打散的棋盘。我看不清走向，只能看到几个节点在发光。
其中一个连着灵月。
另一个连着那座洞窟。
第三个……连着我自己，但那条线是断的，中间缺了一截。
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但我能感觉到，这里不是随便落下的地方。
蓬莱岛。
我记得这个名字。很久以前就在《封神演义》里读过。说是东海三仙山之一，藏着远古秘宝。后来被封印，无人能入。
现在我们就在它的心脏位置。
洞口就在几步之外。
风从里面吹出来，凉的，带着一股铁锈混合草木的味道。不是血腥，也不是腐烂，就是那种老屋子关太久，打开门才有的气味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洞口边缘。
往里看。
很深，看不到底。岩壁上有刻痕，像是文字，又像是画。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彩漆，绿色和红色，已经剥落大半。
地面是斜的，往下滑。我捡了块石头扔进去，半天没听见回音。
太深了。
我退回来，蹲下检查灵月的状态。她脸色比刚才好，嘴唇有了血色。后颈的金纹没消失，但颜色变了，从亮金变成暗金，也不再跳动。
像是暂时安静了。
青鸾的手指还在指着那个方向。
我顺着她的手看出去。
洞口上方有一块突出的岩石，形状像鸟头。再往上，云层低垂，阳光斜照下来，刚好落在洞内某处。
那里反了一下光。
不是金属，也不是水。
像是一块石头，在发光。
我眯起眼。
那一瞬间，右眼的阴阳视野自动切换。
黑白世界中，那块发光的地方变成了红色焦点。
一条模糊的时间线从那里延伸出来，穿过空气，直直落在我脚下。
它停顿了一下。
然后，缓缓转向灵月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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