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壁上的画面停止跳动，重新定格在那个补天的背影上。外面的海风穿进来，吹散了残留的浊气。我膝盖一软，单膝跪在地上，左手撑住石面才没倒下。
地脉稳了。
我做到了。
耳边传来脚步声，是她们走过来的声音。青鸾蹲在我旁边，一只手扶住我的肩膀。她的手还在抖，但力气很稳。灵月站在我身后，没有说话，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就在那里，平静而坚定。
我喘着气，想抬头看她们一眼，却发现视线越来越暗。右眼的光渐渐熄灭，只剩下一丝微弱的余热。女娲石还在掌心，但已经不再发烫，像是完成了它的任务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青鸾问。
我没回答。因为就在这时，我察觉到一件事——地脉虽然稳定了，但有一股力量没有消失。它藏得很深，在我体内某处缓缓流动，像是睡着了，又像是在等待。
我抬起手，看着掌心的石头。
它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。
这不是结束。
“你们别靠近我。”我低声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青鸾不解。
我没有解释。因为我感觉到那股力量开始移动了。它顺着经脉往上走，速度不快，但无法阻止。每过一处穴位，我就觉得身体更重一分。这不是反噬，是某种融合的延续。
灵月忽然上前一步，伸手按在我的后背。一股温和的气息传进来，试图帮我稳住经脉。青鸾也反应过来，把手贴在我的另一侧。两人同时发力，将她们的灵力送入我的体内。
我本想拒绝，可她们的力量已经进来了。
那一瞬，我看到了一些画面——不是未来的片段，是她们的记忆。青鸾抱着一个婴儿站在废墟中，天上雷云翻滚；灵月独自坐在悬崖边，手里拿着一支断箫，风吹起她的白衣。
这些画面一闪而过。
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，不是从外面来的，是从我自己的胸口传出来的。
“你不是一个人在扛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她们。
青鸾的眼圈红了，但她还在笑。灵月抿着嘴，手指紧紧抓着我的衣服。她们没有退，也没有哭，只是站在这里，和我一起承受。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谢谢，可话没出口，胸口突然一阵剧痛。那股力量冲到了心口，停在那里，不再前进。女娲石的裂痕扩大了一分，一丝微光从里面透出来。
洞内安静下来。
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交错在一起。外面的海浪轻轻拍打礁石，像是在数着时间。
我慢慢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，我不是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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