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想说。那些画面太重,我说出来怕她们也会背上去。
“未来的事。”我说,“不准的。”
她没追问。只是点点头,然后慢慢走到我身边坐下。她把自己的手臂搭在膝盖上,血迹顺着指节往下滴。
灵月蹲下来,用袖子给她包扎。动作很轻,怕弄疼她。青鸾没躲,也没叫,就那么坐着,眼睛一直盯着我。
我知道她们在等一句话。等我说“我没事”,或者“不会再这样了”。
可我说不出来。
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我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,不是死亡,也不是废墟。是一个男人坐在山巅,手里拿着两支箫。一支白如雪,一支黑似墨。他吹响它们的时候,天地都在颤。
而那两支箫,是从我身体里拿出来的。
我没提这个。我不想让她们担心更多。
灵月包扎完,坐到我另一边。三人靠得很近,谁都没有动。我能听见她们的呼吸,也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我的右眼仍然看不见。左眼勉强能视物,但整个世界都暗了一层。女娲石贴在掌心,不再发烫,也不再动。
青鸾忽然开口:“你要是再这样,下次我不一定会赶上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她不是在抱怨。她是在告诉我,她怕。
我转头看她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圈是红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所以我不会让它再来一次。”
她说不出话了。低下头,手指紧紧抓住膝盖上的布料。
灵月把手放在我肩上。她的手很凉,但很稳。
我们就这样坐着。没有光,也没有声音。只有三个人的体温靠在一起,撑着这片黑暗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感觉掌心一动。
女娲石的裂痕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敲打。
像是回应。
又像是一种召唤。
我握紧它,指节发出声响。
青鸾抬起头,看向我手的方向。
灵月的手慢慢收紧。
洞外的风忽然停了。
我的呼吸顿住。
掌心的石头裂开一道新缝,一条细小的光丝从中钻出,浮在空中。
它不动,也不散。
就那么悬着,像一根线,等着我去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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