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设了开关。”我说，“不是随便哪段曲子都能启动。必须是特定的调子，或者特定的时间点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们等到。”青鸾说，“毁了它。”
“毁不了。”我摇头，“这种符阵是活的，依附在器物上，但根源不在这里。我们砸了箫，它还会再生，甚至可能提前引爆。唯一的办法是骗过它。”
“怎么骗？”
“假装服从。”我看向灵月，“你刚才那一下，他们应该已经收到了信号。但他们不会马上行动，因为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启动了。接下来他们会等更多反馈，比如连续的音节，完整的曲调。”
“所以我们可以演。”灵月接道，“我吹一段，让他们以为控制成功了，实际上每一音都在扰乱符阵的节奏。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，“就像下棋，假装走错一步，其实是引他们入局。”
青鸾皱眉：“可你俩都清楚后果。一旦演得太真，符阵可能会真的把你拉进去。那时候，外面的人救不了你。”
没人说话。
这个风险我们都明白。
灵月低头，手指慢慢滑过箫身。她没再笑，但也没退缩。
“我有玉箫。”她说，“它是太乙真人所赐，护心安神。只要我还握着它，就不会完全迷失。”
我看着她。她的眼神很平静，像是已经想好了。
“你不必非得这么做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愿意。”她抬头看我，“你挡过一次劫，我也该还一次。而且……我不想再看着你一个人扛所有事。”
洞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洞内也没有光，只有三人坐着的位置还能看清彼此的脸。
我低头，把双箫重新拿稳。
“那就试一次。”我说，“只一次。你吹三个音，慢一点，间隔拉长。我在旁边用混元劲干扰符阵的接收频率，让它们误判信号不稳定。”
“如果他们强行接管呢？”
“那就切断灵力。”我说，“你一察觉不对，立刻松手。我和青鸾会同时出手，把箫打飞。”
青鸾点头：“我可以用地火符封锁这片空间，防止音波外泄。”
计划定了。
灵月深吸一口气，再次将箫横至唇边。
这一次，她真的开始吹。
第一个音出来时，很轻，像是风擦过石缝。双箫微微一颤，内部的金纹闪了一下，随即暗下去。
我立刻调动混元劲，顺着右眼的感知压向那道波动。灵力像一根针，戳进符阵的运行轨迹里。它顿了一下，像是卡住了。
第二个音更缓。音调低沉，带着一丝冷意。
双箫这次震得明显了些。一股微弱的拉力从箫身传来，像是要吸走什么。灵月的手指收紧，但没有停下。
我加大压制。混元劲撞上符阵，发出一声闷响，像是在体内炸开。右眼剧痛，我咬住后槽牙才没出声。
第三个音即将出口。
就在她气息下沉，准备吐音的瞬间——
双箫突然自己动了。
不是震动，是旋转。两支箫在她手中轻轻转了半圈，尾端分离，各自指向不同的方向。白色的朝我，黑色的朝青鸾。
灵月的嘴唇停在离音孔一寸的地方。
她没吹。
可那股拉力更强了。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：“松手！”
她立刻放开。
我抬手就要把箫甩出去。
可就在指尖离开箫身的刹那——
一道金光从断裂处射出，贴着地面划过，直冲洞壁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可金光撞上去的瞬间，岩面竟然浮出一行字：
“信者归西，迷者永囚。”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