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指刚松开双箫，金光已经贴地飞出。它不像是光线，倒像是一条活的东西，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。我立刻抬手，混元劲在掌心凝成一道屏障，可那金光根本不停，直接穿过我的灵力，撞上岩壁。
岩面裂开细纹，一行字缓缓浮现：信者归西，迷者永囚。
灵月后退半步，手中玉箫微微震颤。她没说话，但我知道她在警惕。青鸾站到了我身侧，手掌按在地上，妖帝血脉的气息开始扩散，像是在探查什么。
“这不是警告。”我说，“是回应。”
刚才那一瞬间，我能感觉到金光里有东西在动。不是单纯的符文，而是带着意识的传递。他们在接收信号，也在确认位置。
我低头看向双箫。它们静静地躺在地上，尾端朝两边分开，白色的对着我，黑色的对着青鸾。这不像巧合。
我蹲下身，右眼还在疼，但必须看清楚。混元劲顺着经脉往上提，强行灌入右眼。视野一黑，再亮起时，我已经看到了另一层世界。
双箫内部不再是死物。那些金线在跳动，像心跳一样。每一个节点都在闪烁，频率一致，像是某种召唤正在成型。更深处，有一团模糊的影子，正慢慢凝聚。
“别靠近！”灵月突然开口。
我抬头，看见她盯着双箫的眼神变了。她的玉箫横在胸前，指尖压着音孔，像是随时准备出手。
我没有回答，而是伸手抓向白色那支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箫身的刹那——
它自己动了。
不是震动，是旋转。整支箫在地面转了九十度，箫头直指我的眉心。同时，黑色那支也跟着转动，对准青鸾的胸口。
一股拉力从两支箫中同时传来。
我立刻运转混元劲抵抗，身体却被拽得前倾一步。青鸾闷哼一声，膝盖微弯，显然也受到了影响。
“它们要锁命格。”我说，“想把我们钉进阵法里。”
话音未落，岩壁上的字开始发光。金光再次涌出，这次不是一条，而是三道，分别射向我和青鸾、灵月。
灵月抬手，玉箫横挡在身前。金光撞上箫身，发出一声脆响，像是玻璃裂开的声音。她手臂一抖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我咬牙，右眼的灵视没有断。在那一层视野里，我看到金光其实是无数细小的文字组成的链子，正试图缠上我们的影子。只要被缠住，就会被拖进某个地方。
我一拳轰向地面。
混元劲炸开，气浪将金光冲散。可那股力量只是短暂中断，很快又重新凝聚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物理攻击打断不了这种连接。”
青鸾忽然开口：“那就切断源头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尖划过左臂，鲜血滴落在地。妖帝骨片从袖中滑出，她用血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。地面震动了一下，一圈暗红色的光波扩散开来，扫过双箫。
两支箫剧烈震颤，金线黯淡了一瞬。
有效。
可就在这时，双箫中央的空气扭曲了。
一道人影从虚空中踏出。
金袍加身，面容模糊，脚下踩着一层流动的光。他没有脚印，每走一步，地面就浮现出一朵金色莲花。
他抬手，指向灵月：“此女承女娲一线真传，当入西方净土。”
声音不高，却让我耳膜发胀。
我立刻冲上前，混元劲凝聚在右拳，直击他胸口。
拳头打中了。
可就像打在水面上，他的身体荡开一圈波纹，随即恢复原样。他转头看我，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