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怕知道太多吗?”她看着我,“你每次用那个能力,都会付出代价。眼睛在坏,身体在耗。可你还是用。”
“因为我看得见结果。”我说,“别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我能看见三步以后的事。只要能改,我就不会停。”
“那你看到我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避开?”她问。
“想过。”我说,“但我不想。”
她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要笑,又没笑出来。
“你知道吗?”她说,“我第一次见你,是你在药园里翻土。那时候你还不怎么会用灵力,锄头都拿不稳。玉玄子在旁边骂你,你说你只想种点能活的草药。我当时就在想,这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。他不在意成仙,也不争法器,就想做点实在的事。”
我没想到她记得这些。
“后来共工之力暴走,你宁可伤自己也要压住那股力量。再后来双箫出问题,你第一反应是护住我和青鸾。”她看着我,“你一直在做选择。而我,一直等着别人给我答案。”
“现在不用等了。”我说。
她点头。
我们都没再说话。太阳偏西,影子拉长。远处传来一声鹤鸣,划破山间寂静。
她忽然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。距离很近,我能看清她眉心的朱砂。
“接下来你要做什么?”她问。
“查昆仑西岭。”我说,“你母亲消失的地方。那里一定还有痕迹。女娲石会有反应,只要靠近源头。”
“我去。”她说。
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是我的过去。”她说,“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她的眼神很稳,没有退的意思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她转身要走,又停下。
“苏一。”她背对着我,“如果你再看到那个画面,记得告诉我细节。我想知道,我在台上,是不是真的一个人。”
我没回答。她也没回头,走了。
我坐在原地没动。右眼还在疼,但比之前缓了一些。混元劲继续往丹田回流,虽然慢,但还在动。
天色渐暗,屋里亮起微弱的光。我摸出女娲石,放在掌心。石头表面的裂痕更深了,像是随时会碎。但它还在发热,热度比平时高。
我闭上左眼,只用右眼去看。阴阳鱼缓缓转动,黑白分明。
突然,眼前一闪。
不是封神台。
是一个女人站在祭坛中央,七盏灯围着她。她穿着白衣,和灵月一样。她手里拿着玉箫,正在吹。声音听不见,但地面在裂,天空在抖。
她转过头,看了我一眼。
那张脸,是灵月。
画面消失。
我睁开双眼,手心全是汗。女娲石烫得惊人。
屋外,风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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