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云层缝隙里透下来,照在三人额间。月纹的光还在,比刚才弱了一些,但没有消失。
我跪坐在地,手撑着地面,额头有冷汗流下。刚才那一连串画面太深,像是直接刻进脑子里。青鸾的出生,灵月的降生,我的来历——这些记忆不是我看的,是它们自己涌进来的。身体里的力量不再乱冲,而是沉下去,停在丹田处,像水落石平。
右眼还在痛。
一开始是黑白两色转个不停,后来慢慢合在一起。我没有去管它,只是盯着眼前那块女娲石。它浮在半空,裂痕里的光越来越亮,和双箫、玉箫之间的震动频率一致起来。
突然,右眼一热。
旋转停了。
整个世界变了。
不再是看得见的东西,而是我能“知道”某些事。高天之上有一道金榜正在成形,符文一条接一条浮现,像是有人在虚空中书写。那东西还没完全现世,但已经能感觉到它的重量。
我抬头。
东方天际刚露出一点亮色,可就在那片天空里,我看到了未来。
封神榜要出来了。
不止这个。另一条线跳出来:东海海面翻腾,黑甲军列阵登船,战旗上画的是三头六臂的妖神像。他们从海底升起,一艘接一艘的战舰破浪而出,数量数不清。领头的是一个穿赤袍的身影,背影熟悉,但我看不清脸。
再一条线。
西方天边佛光万丈,千百飞舟如云压来。那些船不是木头做的,通体泛金,飞在空中不带声音。每一艘都大得遮住一片山林,船上站满僧人,手持法器,目光齐刷刷望向东土。
这三件事,会在同一天发生。
我明白了。
这不是巧合。共工之力、女娲石碎片、双月同辉,全都是引子。真正的封神大战,就在这几天开始。
我慢慢站起来,腿还有些软,但能站稳。女娲石落回掌心,温度没降。双箫自动浮出腰间,停在我胸前,轻轻晃动。玉箫也在灵月手中微微颤动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青鸾睁开眼。
她盘膝坐着,脸色有点白,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微光。她看了我一眼,又看向窗外。
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她问。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灵月也起身,走到我身边。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我的眼睛。她的手抬了一下,像是想碰我,又放下了。
我右眼的痛感彻底消失了。
那只眼睛现在是金色的,像太阳照在铜镜上的反光。我能同时看到现在和未来,不是片段,是一整条线。过去的事我知道,未来的事我也能看见一部分。剧透神通不再是被动触发,它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。
“封神榜要现世。”我说,“就在今晚。”
青鸾站了起来。
她走到窗前,望着东边的天。那里阳光正在推开云海,但空气很静,连风都没有。她说:“妖族那边,已经开始动了。”
“你也感觉到了?”
“血脉在响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叫它。”
灵月看向我:“那你呢?你现在……还能控制这个能力吗?”
我握紧女娲石。
掌心发烫,但不是那种烧皮肤的感觉,更像是它在回应我。双箫轻轻撞了一下,发出一声短鸣。我知道它们在等我说话,在等我做决定。
“我能看见。”我说,“但我不能改。”
“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。”灵月说,“不会再被人牵着走。”
青鸾转过身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我没有马上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