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手伸出去,女娲石浮起一寸,双箫绕着手掌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正前方。玉箫也从灵月手中升起,三件东西排成一行,彼此之间有光丝连接,像是织成了一张网。
那一刻,我看到了第四条线。
昆仑山脚下,一道裂缝正在扩大。地脉深处有佛光渗出,细如蛛丝,缠在山根处。那些光不是自然出现的,是被人埋下的。它们连向西方,一路延伸,看不见尽头。
这是陷阱。
有人在用佛力侵蚀地脉,等大战一起,就会引爆。到时候昆仑不保,玉虚宫也会塌。
我收回手,三件物品落下。
“我们不能离开这里。”我说,“至少现在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如果昆仑倒了,东土就没了主心骨。截教会趁机攻上来,西方教也会直接杀入内门。这一战,必须从守住根基开始。”
青鸾点头:“我可以去查那道裂缝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你去了,他们会认出你的血脉。你是共工和妖帝的后代,他们不会让你活着回来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我看着她们两个。
一个是从西方教阴影里活下来的实验体,一个是背负妖族皇血却无家可归的孤女。她们都不是为了这场大战而生的,却被卷了进来。
“你们现在还可以退。”我说,“如果不想背这个命,现在走还来得及。”
没人动。
青鸾站在原地,手指轻轻抚过双箫底部。她抬头看着我:“我早就没退路了。那天在遗迹里,我就知道,我不是为了活下去才活着的。”
灵月往前一步,握住我的手。
她的掌心温的,有一点汗,但很稳。
“你不是石头。”她说,“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‘命可以不一样’的人。我不走。”
我看着她。
金瞳里映出她的脸,清晰得不像话。我能看见她未来的某个画面:她站在高台上,手里拿着玉箫,风吹起她的衣角,身后是无数人影跪拜。但她的眼神是冷的,带着痛。
那是她上榜的时候。
可我现在不说。
我只说:“好。”
我把女娲石收进怀里,双箫回到腰间。玉箫落回灵月肩上,表面那道细纹还在,从顶端到底部,像是一道伤疤。
阳光照进来,落在三人身上。
影子被拉得很长,投在墙上,叠在一起,分不开。
我走向门口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我问。
青鸾迈步跟上。
灵月也走过来,站在我右边。
“我们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”我说。
门外风起了。
山下传来钟声,一下,两下,接着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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