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得及。
我睁眼，双脚不动，双手却悄然滑向袖中。那里还藏着一枚“震灵符”，虽不足以伤他，但足以干扰气机流转。我将符箓夹在两指之间，不点燃，只待时机。
多宝道人踏出第一步。
电网随行，雷光缠绕周身，每一步落下，地面都震出一圈波纹。他走得不快，但气势逼人，像是不可阻挡的洪流。
我站在原地，不动。
等到他踏入七丈之内，我忽然侧身，左脚后撤半步，右掌贴地，将残余真元注入地下最后一道符纹。
“滞步符”残阵应念而动，地面瞬间隆起一道土墙，虽不高，却正好挡在他前进路线上。
他眉头一皱，不得不抬腿跨过。
就在他抬腿的刹那，我手中震灵符猛然引爆。
“轰！”
一团灰白色气浪自掌心炸开，直扑他面门。他本能偏头躲避，护体雷网也因此出现一丝波动。
我趁机跃起，不是进攻，而是后撤三丈，重新拉开距离。
他站定，雷网缓缓收敛，脸上怒意渐显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冷声道，“你是靠某种秘术，窥探我的出招顺序。”
我还是不答。
但他已经猜到了七分。
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我已经连续两次预判成功，打乱了他的节奏。现在的战斗，不再是单方面的碾压，而是信息差的博弈。
他开始犹豫。
下一次出招，该用什么？
是继续强攻，还是换一套连他自己都没用过的隐秘手法？
我站在藏宝阁门前，双掌微张，气息虽乱，但站姿稳固。嘴角的血还在渗，但我顾不上擦。我知道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
多宝人终于动了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结印，没有蓄势，而是直接冲来。
速度比之前更快，身影几乎化作一道紫电。
我没有闭眼。
我盯着他每一个动作——肩的起伏，肘的弯曲，腕的转动。
剧透神通不需要每次都发动。有些招式，我已经记住了它的起手式与轨迹。
他右掌抬起，五指成爪，直取我天灵。
我知道这是“断魂爪”的变式，真正的杀招藏在第二击——左掌会突然从下往上撩，附带雷罡内劲，专破丹田。
我等他爪尖距头顶只剩三寸，忽然低头，右肩下沉，身体如蛇般扭出一个诡异角度，堪堪避开。
他左掌果然紧随而至。
但我已提前侧身，左脚勾地，借力旋身，右手顺势拍出，掌风扫中他手腕内侧经络。
“啪！”
他手臂一麻，攻势中断。
我趁势欺近，左掌横推，撞向他胸口。
他被迫后仰，翻身卸力，落地时竟又退了半步。
尘土飞扬。
我站定原地，呼吸急促，但眼神清明。
多宝人立于三丈外，道袍微乱，脸上首次浮现出凝重之色。他盯着我，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对手。
风停了。
校场上只剩下我们二人的呼吸声。
我站在藏宝阁门前，脚下的符阵残痕仍在，远处旗杆上的布幡轻轻晃动。我抬起手，抹去嘴角的血，双掌再次张开，摆出迎战姿态。
多宝人缓缓抬起双手，掌心再度凝聚雷光。
我没有闭眼。
我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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