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符阵残痕与不远处深沟的焦烟仿佛都在提醒着这场战斗的激烈。
多宝道人掌心雷光翻涌,九道电痕在空中交织成网,步步逼近。刚才那轮交手虽占得半步先机,但我知道,他真正的杀招还未出。
他不再轻视我。
这从他脚步的节奏就能看出——稳、慢、压势。每一步落下,地面便震起一圈波纹,雷电网随身而动,封锁我所有退路。他已看穿我无力久战,此刻是想以绝对法力将我碾碎。
我不能硬接。
必须破局。
趁着他在七丈外凝势未发,我猛然向后跃出三丈,落地时脚跟重重一磕青砖,引爆脚下最后一道残存符纹。土石炸裂,烟尘腾起,灰雾瞬间遮蔽视线。这一击毫无杀伤力,只为争取片刻喘息。
烟幕中,我左手探向腰间。
《封神演义》古卷滑入掌心。
书页泛黄,墨迹沉静,触手微凉。我单手疾翻,纸页哗啦作响,在急促的喘息间默念:“多宝道人,破法何在?”目光扫过记载其战绩的段落——“西岐城下连破三阵,九曲雷罡掌灭十二散仙,然终为燃灯所制,因丹田火窍偏左,受寒属阴劲侵扰,致真雷反噬。”
一行小字映入眼帘。
我瞳孔一缩。
九曲雷罡虽强,然丹田火窍偏左,若以寒属阴劲逆冲经络,可致真雷反噬。
就是它。
合书入袖,我抬眼望向烟尘之外。雷光仍在逼近,电痕如锁链般缓缓收拢,显然他并未被这点障眼法迷惑太久。
不能再等。
我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《封神演义》封面。鲜血顺着书脊滑落,浸入封皮暗纹。刹那间,古卷微光一闪,浮现出一段冰蓝色符文——这是我早前以自身精血激活的“寒渊诀”残篇,原为防身备用,未曾想今日竟成破敌关键。
我双手结印,将残存真元注入书中符文。寒气自掌心渗出,顺着手臂经脉流转,沿地脉悄然潜行。这不是寻常法术,而是借书载秘法与血脉共鸣,引动天地极寒之气,专破炽烈功体。
多宝道人踏入六丈之内,雷电网再度压缩。
他双掌交错,口中低喝:“雷狱轰天式!”
九道雷痕猛然聚合,化作一道粗壮紫柱直贯而下,目标正是我立足之处。若被击中,必当场化为焦土。
但我没动。
就在雷柱即将轰落的刹那,地下寒流已悄然抵达他足下。
他神色骤变。
原本稳定运转的丹田忽然一阵刺痛,似有寒针逆冲经络,自左侧火窍直插核心。他动作一滞,雷罡凝聚中断,紫柱在半空扭曲崩散,炸出漫天电火花。
破绽出现了。
我猛地腾身,右掌带着所有寒气,狠狠拍向他的左腹丹田,“砰”的一声,成功命中。
多宝道人身形剧震,喉头一甜,嘴角溢出黑血。他踉跄后退两步,一手扶地,脸色由红转白,眼中惊怒交加:“你……怎会知晓我功法隐患?!”
我落地,单膝微屈,气息紊乱,但眼神锐利如刀。《封神演义》归入腰间,布袍染尘,左肩焦痕仍在冒烟,右手五指微微颤抖,几乎抬不起来。可我站住了。
我说:“你修的是霸道雷法,压得住一时,压不住天命。”
他盯着我,嘴唇紧抿,额角青筋跳动。显然不信这是巧合。他一生征战,从未有人能精准击中此隐疾,连通天教主也只是叮嘱他慎用九曲雷罡,却未言明根源。
而我,不仅知道,还用了克制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