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喘息渐重，道袍上沾了泥土，发冠微斜，再无先前威势。雷电网黯淡下去，掌心电光忽明忽暗，显是真气已然紊乱。但他仍未倒下，依旧站着，目光死死锁住我，像是要将我看穿。
风从东面吹来，带着焦土与铁锈的气息。校场四周，虚灵幕早已破碎，假灵流熄灭大半，清辉锁的阵眼还在闪烁微光，勉强维持最后一层屏障。藏宝阁门紧闭，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符光，说明核心符核尚在运转。
只要我还站着，阵就未破。
多宝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那本书……到底是什么？”
我没答。
他知道那是关键，但他不知道它的来历，更不知道它记载的不只是他的过往，还有他的结局。
我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古卷，指尖触到书脊上那一道细小裂痕——那是穿越之初它从天而降时留下的印记。十年来，我靠它活到现在，靠它避开杀劫，靠它识破阴谋。它不是法宝，却胜过万千神兵。
他忽然冷笑一声：“你以为凭一本破书就能逆天？”
我看着他，说：“我不是逆天，我只是看清了路。”
他眉头一皱，似有所悟，却又抓不住关键。
我没有再多言。
风停了。
校场上只剩下我们二人的呼吸声。
他立于五丈之外，扶地的手终于抬起，缓缓站直。道袍染尘，嘴角血丝未干，眼神却仍未屈服。他双手再度抬起，掌心雷光重新汇聚，虽不如先前浩大，但更加凝实。
他知道不能再用九曲雷罡。
那就换一招。
我盯着他肩部起伏，肘关节微动，腕部旋转——这些细节我都记下了。上一轮交手让我熟悉了他的节奏，现在我不需要神通，也能预判他的起手式。
他左掌划圆，右掌成刀，空气中浮现出三道雷痕，呈品字形排列，明显不同于之前的狂暴风格。这是新招，或是旧技改良。
我屏息。
体内仅剩的一丝真元沉入丹田，顺着经脉流向双臂。寒气尚未完全散去，但足够支撑最后一次反击。
他踏步。
身形一闪，雷痕随行，速度比之前更快。
我不出手。
等到他踏入三丈之内，我才猛然侧身，左脚后撤半步，右掌贴地，将残余真元注入地下最后一道可用符纹。
“滞步符”残阵应念而动，地面隆起一道土墙，不高，却正好挡在他前进路线之上。
他眉头一皱，不得不抬腿跨过。
就在他抬腿的刹那，我手中《封神演义》猛然一抖，书页翻飞，一道冰蓝符光自封面射出，直扑他面门。
他本能偏头躲避，护体雷光也因此出现一丝波动。
我趁机又向后退了几步，他站定身形，脸上怒意翻涌，眼神里的忌惮愈发明显，只是不再言语。
多宝人缓缓抬起双手，掌心再度凝聚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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