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领命,立刻分头行动。
我亲自带队修复主阵。蹲在地上,手指蘸血,在残符上补画纹路。血不够,就咬破舌尖续上。每一笔落下,符纹便亮一分。我知道这很危险——以血画符损耗本源,但眼下无人可用,只能我自己顶上。
一名弟子递来新的符纸,低声问:“苏师兄,你说他们会派谁来?”
我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既然是更强战力,那就不是一个人的问题。我们要防的,不只是人,还有阵法、法宝、合击之术。”
他点头,没再问。
我继续画符,眼角余光瞥见校场边缘有一片未燃尽的香粉,正是昨夜预警所用。它原本泛蓝,如今已成灰白,说明外层屏障仍未恢复。我记下这点,准备稍后重新布设。
风停了。
校场上只剩下脚步声与符纸翻动的声音。没有人笑,也没有人抱怨。大家都明白,短暂的平静,不过是暴风雨前的间隙。
我站起身,活动僵硬的肩颈,望向东边天空。那里云层厚重,压得很低,像是随时会塌下来。多宝走了,可他的恨意还在,截教的怒火更盛。这一战虽胜,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。
我摸了摸腰间的古卷,指尖触到那道裂痕。它从天而降时,我就知道它不简单。现在更清楚——它不是用来赢一场战斗的,它是用来改变整个局势的。
只要我还站着,阵就未破。
只要阵未破,他们就得一个个来。
我转身走向阵眼中心,下令:“加快进度,今晚必须完成防线重建。明日清晨,我要看到所有符阵亮起。”
弟子们应声加快动作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忙碌。身体很累,意识却异常清醒。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——更强的敌人,更猛的攻势,更多的牺牲。但我不能退。
也不能慌。
我闭眼片刻,再次催动神通,默念:“截教此次再攻,首战何人?”
画面模糊,只有一道身影踏云而来,周身缠绕黑雾,脚下雷光隐现。看不清面容,但气势远超多宝。紧接着,书页自动翻动,停在一页空白处,边缘渗出血丝。
提示很明显:未知之人,危险极高。
我睁眼,不再追问。
答案不需要现在知道。我只需要做好准备。
我走到藏宝阁门前,取下门缝中那枚仍在闪烁的符核,放入怀中。这是最后一道保险,若阵破,可用它引爆地脉,制造震荡,拖延时间。
然后我回到校场中央,对所有人说:“从现在起,进入一级戒备。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岗,不得私自传讯,不得放松警惕。敌人可能在任何时候出现,我们必须时刻ready。”
我说完,没人回应,但所有人都挺直了背。
我知道他们懂。
这场仗,不是为了杀敌,是为了守住。守住这里,守住背后的一切。
我抬头看了看天。
云层更厚了。
风又起了,带着焦土与铁锈的气息。
我站在阵前,布袍染尘,左手垂在身侧,右手握紧《封神演义》。校场四周,虚灵幕破碎,假灵流熄灭大半,清辉锁的光芒忽明忽暗,勉强维持运转。
但阵,还在。
人,也还在。
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,稳定,有力。
远处,一只乌鸦落在断墙上,歪头看了我一眼,振翅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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