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这里守不住,能不能换地方?如果清辉锁的核心能移?如果那遗迹里真有什么能续阵的东西?
念头一起,就压不下去。
可我现在走不了。一步都不能退。只要我松手,阵眼立刻崩塌。
我死死盯着龟灵圣母,盯着她手中那柄即将落下的刃。
她的眼神依旧冰冷,没有轻视,也没有急躁。她知道我已经到极限了,所以她不急。她可以就这么站着,等到我最后一口气耗尽,自然倒下。
清辉锁的核心凹陷得更深了。
裂缝蔓延到边缘,整片光幕开始扭曲、颤抖。我能感觉到地脉在震,像是大地本身在喘息。再有半息,它就要破了。
我咬破舌尖,想用精血再续一次。
可嘴里已经没有味道了。血流得太久,连舌尖都麻木。
就在这时,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像是冰裂。
不是来自阵法,也不是来自天空。
而是来自我腰间的书。
我眼角余光扫去,看见《封神演义》的封面裂开了一道细缝,一道微弱的金光从缝里透出来,照在我的手背上。
很弱,但很稳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这本书,不是让我在这里死守。
它是让我走。
可怎么走?现在走,等于把所有人丢下。
我不能。
也不能留。
我撑着石板,一点一点,把身体往上抬。双腿还在抖,但我不能再跪着。我必须站着,哪怕只站一瞬。
我抬起头,最后一次看向龟灵圣母。
她依旧悬在半空,双手举刃,目光如刀。
我嘴唇动了动,终于说出一句话:
“此阵……未必是你能破的。”
声音沙哑,几乎听不清。
但她听见了。
她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不是惊疑,而是……一丝迟疑。
就在这刹那,我猛地将左手从阵眼拔出,转身就跑。
不是逃,是冲。
我扑向藏宝阁的侧门,那里有一条地下通道,通往后山。那是最后的退路,也是唯一的活路。
身后,清辉锁轰然炸开。
光芒四散,化作无数碎片,像灰烬一样飘在空中。黑雨毫无阻碍地砸下来,地面迅速腐蚀,冒出阵阵青烟。龟灵圣母的巨刃落空,但她没有追。
她只是看着我奔向通道入口的背影,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我冲到门前,一脚踹开腐朽的木板,翻身跃入。
黑暗吞没了我。
通道里潮湿阴冷,脚下是碎石和断木。我跌了一跤,手肘撞在墙上,疼得眼前发黑。我没停,爬起来继续往里跑。
身后传来一声闷雷。
不是炸在天上,而是砸在校场中央。
她没追进来。
但她也不会放过我。
我知道她会来。
可那时,我已经不在这里了。
我一边跑,一边伸手摸向腰间。
《封神演义》还在。
封面的裂痕还在渗金光。
我低声说:
“北岭……三百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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