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到了。”我没有解释神通，只是说，“就像你能看到手中的玉牌一样清楚。”
他皱眉：“单凭所见，不足以服众。”
“那就看后续发展。”我平静道，“若三日后，北境巡哨回报蛟族越界，禽族夜飞南岭，狼骑穿越西漠——那时再问，是否来得及？”
他沉默下来。
远处，更多长老登台。有人认出了我，低声交谈起来。我能听见零星话语：“就是他救了玉玄子”“听说元始天尊很看重他”“年纪轻轻，敢提警讯，胆子不小”。
没有人笑。
气氛越来越紧。
一位白须老者踏步上前，手持拂尘，声如洪钟：“苏一，你既敢提此议，就该知道后果。若所言不实，扰乱军心，按律当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抬头看他，“若三日内无异动，我愿受责。但若有，我希望诸位记住今日之言——截教不是退了，是在换招。他们要用妖族，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老者凝视我良久，忽然转身，对身旁弟子道：“即刻派出三支巡哨，分赴北海、南岭、西漠边界，查探妖族动向。一日一报，不得延误。”
命令传出，众人神色微变。
有人开始低声议论，语气不再轻慢。一个中年女仙官走到我面前，问：“你说他们要制造突破口，具体会在哪里？”
“我不知道确切位置。”我说，“但一定是防守薄弱、又连接主阵的节点。建议立刻核查七处辅阵眼的值守情况，尤其是靠近东海方向的三处。”
她点头，记下。
又有人问：“若真联手，我们该如何应对？”
“先稳后攻。”我说，“现在最怕的是自乱阵脚。必须守住现有防线，同时加强情报传递效率。每一刻延误，都可能成为敌人的机会。”
话音未落，又有钟声响起——这次是急讯钟。
一名巡哨弟子飞速赶来，跪倒在云台前：“启禀诸位长老！北境急报：今晨发现蛟族巡队越出黑水泽五十里，形迹隐秘，似在勘察地形！”
全场骤然寂静。
方才还质疑我的几位长老，此时全都闭了嘴。
白须老者缓缓转过身，看向我：“你还说了禽族夜飞？”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他们不会白天行动。无月之时，才是他们真正出击的时刻。”
他深深看了我一眼，不再多言，只对身边人道：“传令下去，全教戒严。各阵眼即刻增派值守，夜间轮防改为双岗。没有我的手令，任何人不得擅离岗位。”
命令层层传下，玉虚宫瞬间进入临战状态。
我站在原地，听着四周脚步声密集响起，看着一道道符令被送往各处。没有人再质疑我。愤怒开始在人群中蔓延——不是针对我，而是针对截教。有人怒骂“截教无耻，竟勾结外族”，有人拍案而起“此仇不报，我阐教颜面何存”，更有年轻弟子握拳高呼“誓死守卫玉虚”。
义愤填膺。
但我没有动容。
我知道，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。他们愤怒，是因为觉得受到了背叛。而我清楚，截教从来就没打算讲规矩。他们要的不是胜利，是彻底重写规则。
风从山下吹上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我抬手按了按胸前——《封神演义》还在，沉甸甸的。它记载的结局未必不可改，但每一步改变，都要付出代价。
我抬头望向云台之上。长老们仍在商议，灯火通明。而我，仍站在下方待召区，青灰布袍未换，腰间古卷静悬。
钟声已停，人心未定。
我等着他们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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