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山脊上,火光连成一线。那是新的攻势即将发动的信号。空中妖禽开始盘旋集结,形成漩涡状阵型;海面之下,水流剧烈翻腾,明显有更多蛟龙正在靠近;而地底的震动频率也在加快,狼骑数量远超预期。
它们要总攻了。
我抬起手,指向三个方向:“南岭守将,点燃第二道符墙,拖延时间;西漠镜阵转为轮替,保持光照不间断;北渊闭门落锁,所有弟子退入地下通道,只留一人在外值守——若见敌至,立即引爆地脉雷符。”
命令一道道下达,语气始终平稳。底下弟子不再慌乱,动作变得有序。有人受伤倒地,旁边立刻有人拖走救治;有符灯熄灭,马上有人补上。整个防线像一台生锈多年终于重新启动的机关,嘎吱作响,却开始运转。
风越来越大,吹得我衣袍猎猎作响。我站在高台中央,目光扫过每一处战区。哪里出现缺口,我就补一道指令;哪里士气低迷,我就亲自喊出一句号令。我不喊口号,不说激励的话,只讲事实,只下命令。
“东侧林中有伏兵痕迹,派两人去查。”
“南岭火势偏左,说明敌人主攻方向在右翼。”
“空中妖禽不敢低飞,说明它们怕光,继续保持镜阵压制。”
每一句话都让局势清晰一分。
终于,第一波总攻开始了。
数千妖禽齐啸,如乌云压顶,直扑西漠阵地。海面炸开百丈巨浪,上百条蛟龙腾空跃起,撞向南岭符墙。地底轰然裂开,数十头巨狼窜出,利爪撕向北渊外墙。三面齐攻,声势骇人,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噼啪之声。
我站在高台上,一动不动。
“西漠镜阵,集中光照右侧!”
“南岭守将,引爆第三道水障,引洪水反冲!”
“北渊地下小队,准备合围,等狼头落地再出手!”
命令传下,战局随之变化。镜阵光芒凝聚成束,照得数十只妖禽当场焚化;南岭水障炸开,洪流倒灌,将半空中的蛟龙冲得七零八落;北渊地底,一支精锐小队悄然浮出,将刚落地的狼骑兵团团围住。
第一波攻势,被挡下了。
可我知道,这才刚开始。截教不会只靠妖族打头阵。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。多宝道人不会允许这样一场联合进攻无功而返。他们要的不是骚扰,是突破口,是动摇我们根基的一击。
我盯着战场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《封神演义》的封皮。
风还在刮,火还在烧,喊杀声震彻天地。大地因战斗而颤抖,天空被法术的光芒照亮。我站在这里,不能退,也不会退。这是一场关乎阐教生死存亡的战斗,我既然站上了这个位置,就必须扛到底。
高台边缘,一名弟子跌跌撞撞跑上来,满脸是血:“大人!南岭第三符墙……快撑不住了!”
我看着他,声音没变:“让它破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让它破。”我重复一遍,“然后点燃赤灯,放他们进来一点。等他们深入,再启动地脉锁链。”
“可那样太危险!”
“危险的事,总得有人做。”我看向南岭方向,“去吧,按我说的办。”
他咬牙跑了下去。
我依旧站着,目光未移。
远处,又一只传讯鹤飞来,但这次不是飞向玉虚宫,而是直奔高台。它落在栏杆上,口中衔着一枚玉简。我取下来,打开一看——是玉玄子的名字被划掉了。
我攥紧玉简,慢慢放进怀里。
风更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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