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链共鸣,起!”
我们八人同时低喝,清光暴涨,形成一道环形结界,将所有幻影尽数逼退。那些虚影发出无声嘶吼,最终碎裂消散。
天空短暂清明。
可就在此刻,云层深处传来一声冷哼。这一次不再是威压,而是真正的杀机降临。
一个身影缓缓浮现于云端。
他未着道袍,只披一件灰黑色长氅,面容模糊不清,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刺目,像是两盏悬于夜空的寒灯。他抬起手,五指张开,对着校场中心缓缓按下。
天地色变。
灵气倒灌,风向逆转,整片地面轰然塌陷三尺。我脚下的高台碎裂,双膝不由自主下沉,靴底与石阶摩擦出火星。体内灵力几乎枯竭,经脉干涩如旱河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铁屑。
嘴角溢出血丝。
我知道,若此刻退半步,全军必溃。
强忍剧痛,我咬破舌尖,用最后一点清醒将残余灵力注入腰间古卷。《封神演义》微微一震,书脊透出一道极淡的金光,随即扩散成一层薄薄护罩,将我笼罩其中。压迫之势稍缓。
还不够。
我抬起头,直视那双眼睛,放声大喝:“我辈修行,非为长生,只为问心无愧!今日纵死于此,也要让天下知——阐教之人,宁折不弯!”
声音贯透云霄。
身后所有弟子同时怒吼回应。他们明知不敌,明知可能陨落,却无一人退缩。残存的符箓被尽数激发,数十道光芒冲天而起,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光网,直扑云中身影。
没有造成伤害。
光网撞上那人身前三尺便自行溃散。但他停顿了一下,那只下压的手,也暂缓了半息。
就是这半息,让我重新挺直了背。
我站在碎裂的高台上,脚下是龟裂的大地,身边是带伤站立的同门。我的剑已断,镜已裂,灵力将近枯竭,衣袍沾满尘土与血迹。但我还站着。
他们也都站着。
云中身影没有再出手,只是静静俯视。那双眼睛依旧冰冷,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。
风终于吹了起来。
带着焦土的气息,掠过校场,卷起几片烧毁的符纸。一张残页飘到我脚边,上面还残留着半个阵纹。我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去捡。
远处山脊线上,阳光正一点点被乌云吞噬。
我握紧手中断剑,剑尖指向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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