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堵死所有退路。
我终于抬起头,直视着他:“你们很谨慎。”
我心中暗自盘算,人教如此谨慎设限,这场合作怕是暗藏玄机,我需更加小心应对。
他微微颔首:“职责所在。”
我没有再说什么。该问的都问了,该知道的也都清楚了。这场合作,表面上滴水不漏,实则处处设限。物资是旧的,法宝是次的,法术是慢的,传授是控的,监督是严的。人教付出极少,却掌握了话语权和评判权。
他们不是来帮我们的,是来立规的。
但我不能表现出来。
“多谢解答。”我拱手,姿态一如初见,“三日后,必准时派人前往东驿接取物资。听法弟子也会精心遴选,确保不负贵教厚望。”
他露出一丝松动的神色,像是觉得任务已完成,对方也识趣配合。他抬手回礼:“善。”
他站的位置比上次稍偏右半步,影子落在第三级石阶边缘,却没有踏上。
我依旧站在传信台第二级石阶处,风从背后拂来,撩动衣角。
我抬起眼,看着他:“还有一事。”
他停下即将拂袖的动作,等着我说下去。
“若听法期间,弟子有所领悟,欲深入请教,是否可行?”
他皱眉:“长老讲毕即返,不留滞片刻。”
“我不是说当场。”我语气平稳,“我是说,事后整理心得,写成疑问,托人转呈,不知可否?”
他沉默片刻,摇头:“不可。法义深微,差之毫厘谬以千里。若无师当面点拨,易入歧途。”
“所以,只能听,不能问?”
“非不能,乃不便。”他纠正,“修行之事,贵在自悟。”
我笑了下,很轻,几乎看不出嘴角动作。
“明白了。”
他似乎觉得对话已尽,准备告辞。袖袍微扬,云雾将起。
就在这时,我又开口:
“你们给了条件。”
他顿住。
“我们也接了话头。”
他转身正对我,眼神略有变化。
“可你们有没有想过——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我们为什么愿意接受这些限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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