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穿着一贯的素白道袍，神情比前几日放松了些。他上前一步，看了看车队，又看了看我，问：“听说昨夜有动静？”
“有点小麻烦。”我答，“几只不开眼的妖族想劫道，已被驱离。”
他皱眉：“可有伤亡？”
“无人受伤，物资也未损失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看向身边的师弟乙。乙一直低头记录，这时停下笔，轻声道：“昨日西南风向偏北，若有交战，十里外都该听见雷音。可我们驻地毫无察觉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所以我没让他们动手太久。”
甲盯着我看了几秒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你早知道他们会来？”
我没有否认：“我只是不想等他们来了才知道。”
“那你做了什么？”他追问。
“设了个局。”我说，“用假车队引他们现身，再用灵雾吓退。他们以为碰上了大部队，自然不敢恋战。”
甲沉默片刻，终于点头：“难怪一路平安。”
他说话时语气平平，但我看得出他心里已经起了变化。从前他看我，总带着一丝审视——你是阐教的人，你说的话能信几分？但现在不一样了。这次护送是他亲自督办的事务，若出了事，他也要担责。如今不仅没事，还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隐患，他没法不重新估量我的分量。
“我会把这事记入呈报。”他说，“你也该写一份文书，说明布防经过，以便存档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说，“不过比起文书，我更关心下一次讲法的时间。”
他一怔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要去听？”
“当然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们肯教，我们肯学，这才是合作该有的样子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，嘴角微微扬起，像是第一次真正把我当成对等的合作者。
乙在一旁收起玉简，低声说了句：“此人……确实不同。”
我没接话，只将袖中剩下的几张符纸整理好，塞回暗袋。
事情办完了，我也该走了。
转身时，我最后看了一眼东驿平台。阳光洒在石阶上，照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甲和乙还在清点物资，没人注意我离开。
我迈步走上通往玉虚宫的小径，脚步稳定。
这场小危机过去了，但更大的事还在后面。人教的法门到底有多深，他们愿意拿出多少，很快就会见分晓。而我需要做的，不是等待，是继续往前推。
风吹起我的衣角，远处山门隐约可见。
我伸手按了按腰间的布卷——《封神演义》还在。虽然这一战我没翻开它，也没动用神通去看更深的命运，但我知道，只要我还走在前面，就能一点点把主动权攥回来。
山路渐陡，我加快脚步。
下一程，该去见那位讲法人了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