乙的符已经快用完了。他手上只剩两张，脸色也开始发白。刚才那一连串防御耗神太大，普通人早就撑不住了。
又一波攻击来了。
这次是正面强攻。八个妖族同时冲出，其中三个明显比其他强，步伐沉稳，眼神清明，应该是小队里的精锐。他们不急着近身，而是拉开距离，用手里的骨棒敲击地面。每敲一下，云层就震一次，我们的立足点变得极不稳定。
甲咬牙迎上，剑光连闪，逼退两人。我和乙分别对付左右两侧。我用袖中暗藏的铁尺格开一记横扫，反手砸中对方太阳穴，那人闷哼倒地。乙则靠一道护身咒勉强挡住远程毒刺，但肩膀还是被划了一道，血顺着胳膊流下来。
打到这个份上，谁都明白——我们撑不了太久。
果然，高空传来一声尖啸。
那声音不像人发出来的，尖利得能把耳膜撕开。所有人——包括我们——都不由自主顿了一下。
接着，云层上方缓缓降下一个人影。
他没长角，也没披兽皮，穿着一身黑袍，袍子上有银线绣的星图纹路。脸很瘦，颧骨高，眼睛是纯黑色的，连眼白都没有。他悬浮在离地三丈处，双手垂在身侧，一句话不说，只是抬起右手，轻轻往下压了一下。
周围云气瞬间凝结。
那些原本飘散的雾团开始旋转，越转越快，最后化作一条条黑雾锁链，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，要把我们捆住。
我挥剑斩去，剑刃刚碰上锁链，就听见“滋”的一声，剑身开始冒烟。我赶紧松手，长剑掉进云里，眨眼就被吞没。
甲撑起一层金光护罩，暂时挡住锁链逼近。乙双膝跪地，十指掐诀，口中念咒，试图破解这股束缚之力。但他额头青筋暴起，显然极其吃力。
“这是什么术？”我问。
“禁空缚灵阵的变种。”甲咬牙，“专门克制移动和法力运转。”
黑袍妖依旧没说话，只是再次抬手。
更多的锁链涌出，层层叠叠围成一个牢笼形状，把我们彻底困在里面。甲的护罩光芒越来越弱，乙的咒语也越来越断续。
我靠在甲背后，感觉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沉重。法力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一样，提不上来劲。
外面的妖族没有再进攻，只是静静围着，像是在等结果。
我知道，他们不需要杀了我们。只要困住，耗尽我们的力气，任务自然失败。
可问题是——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来？这条路是老君亲自划的密道，连玉虚宫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。除非……
除非人教内部有问题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乙突然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向前扑倒。他双手还在保持着结印姿势，但已经没了力气。
甲的护罩“啪”地碎了。
黑雾锁链立刻缠上我们四肢，冰冷刺骨，像是活物一样往皮肤里钻。我挣扎了一下，却发现越是用力，缠得越紧。
黑袍妖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很低，却清晰地传进我耳朵里：“东西交出来，放你们一条生路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他说的“东西”，是指任务凭证？还是……《封神演义》？
如果是后者，那就说明他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阻挠任务，而是冲着我来的。
风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是从锁链内部传出的，嗡嗡作响，像是某种信号。
我盯着黑袍妖的眼睛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这场伏击，根本不是为了阻止我们前进。
是为了拖住我们，等什么人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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