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了。”我说，“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。”
乙靠着一块残石坐下，喘了口气：“接下来……怎么走？”
“继续。”我说，“不能停。一停，他们就有时间重新布阵。”
我从怀里摸出瓷瓶，倒出最后两粒回气丹。一粒递给乙，一粒交给甲。甲接过，看了我一眼，直接将整粒放入口中，含混道：“先恢复些力气要紧。”
我盘膝坐下，十息调息，随后以指为笔，在地面画了个简易预警阵。线条由血勾成，是我指尖划破后画的。阵成，三十丈内若有异动，地面会泛起微光。
“走吧。”我站起身，“放慢脚步，每进五丈停一次，查一遍周围。”
队伍重新排位。我居前探路，甲在左翼，强撑着持剑戒备，乙居中策应，手里还攥着符。我们一步步往前推进，脚下的云层松软，每一步都陷下半寸，走得极慢。
途中我察觉到两次异常。一次是前方三丈处，地面预警阵微微发亮。我挥手止步，让乙甩出一张雷火符。爆炸后，现出一具埋在云下的尸体，胸口插着一面小旗，旗面漆黑，写着“引”字。
“招魂幡的变种。”我说，“用来标记我们的位置，也能引阴气缠身。拔了。”
甲上前，用剑尖挑断旗杆，一脚踩碎。旗面瞬间化作黑烟，被风吹散。
第二次是在右侧高处。我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反光，像是金属反射天光。我停下，示意两人隐蔽。自己悄悄绕过去，在一块悬石背面发现一枚铜铃，挂在一根细线上，线连着下方的陷阱机关。
“布置得很细。”我说，“不是临时起意，是精心策划的伏击链。”
我拆了铃，剪断线，把机关废掉。回来时，甲问：“你说他们后面还会来？”
“会。”我说，“而且不会用同样的方式。这次是傀儡和禁制，下次可能是幻阵，或是更大规模的围杀。”
“那你有准备？”
我将手再次搭在腰间那本《封神演义》上，没说话。剧透神通现在用不了，可经验还在。我在心里过了一遍可能的遭遇：若是伏击阵，先破阵眼；若是幻雾障，就焚气开路；若是傀儡群，便以声震之，断其控线。
走着走着，我忽然停下。
前方五丈，地面有一串脚印。不是我们的。
我蹲下查看。鞋底纹路清晰，是双厚底云履，步伐稳健，落地深浅一致。不是妖族，是修行者。
我心头一紧。
“有人走在我们前面。”我说。
甲立刻警觉：“人教的人？来接应？”
“不像。”我摇头，“脚印只有一个人，且是半个时辰内留下的。如果是接应，该有传讯符先行抵达，可我们没收到任何信号。”
乙低声问：“会不会是……调虎离山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我看向前方，“但我们不能退。任务必须完成，哪怕前面是坑，也得跳。”
我站起身，对两人说：“接下来，加倍小心。前面那个人，不管是谁，都不是友非敌。”
我们继续前行。脚印一路延伸，消失在一片浓雾深处。我手放在腰间的《封神演义》上，能感觉到书皮传递出的温热，似有股力量在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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