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斜照在木匣上,映出一道笔直的影线,正落在石台中央。人教弟子甲睁开眼,目光扫过我们三人,声音平缓:“计划已细至每一环。接下来,便是演练了。”
我点头,将袖中那份《战略细案》抽出,轻轻放在案上。人教弟子乙放下手中的竹筒,伸手抚了抚纸页边缘,道:“那就从第一阶段开始?”
“好。”我说,“先模拟‘二级响应触发’情形——南线失讯超十二时辰,北线发现陌生符印。”
人教弟子甲站起身,走到案前,手指点在南线位置:“我代南线传报:自第三日起,连续两日未归讯。”
人教弟子乙立刻执笔,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暗语代码,并加盖朱砂印信,递向我:“此为北线回报,发现灰符一枚,刻痕疑似非我方制式。”
我接过纸条,看罢,按流程应交由当值轮录者汇总核验。此时轮值为我,但我未立即动作,而是问:“谁负责接应南线信鸟?”
“是我。”人教弟子甲答。
“那你可曾确认中断原因?”我问。
“尚未。”他皱眉,“若依规程,需等满十二时辰才可判定异常。”
“正是。”我指着文书中的时间表,“现在是第四日辰时,距首次失讯已十一时辰半,差半个时辰未达标准。你不能提前上报。”
人教弟子乙插话:“但北线已有发现,是否可视为联动证据?”
“不可。”我摇头,“单一线索不构成二级条件。必须两处以上同时满足,方可启动响应。”
人教弟子甲却在此时自行取出另一张纸,写道:“南线补报:昨夜子时曾见黑影掠空,疑有截断。”
他将纸推来。我接过一看,眉头微动:“问题就在这里——你擅自添加信息,且未走加密传路,直接手递。这在实战中极易被伪造或篡改。”
人教弟子乙也察觉不对:“确实不该由你个人补充。应由外围弟子独立传回,经信鸟带入,再统一登记。”
人教弟子甲沉默片刻,点头:“是我急于推进,忘了程序。”
我提笔在副本上划出一处标注:“此处需加注:任何中途新增情报,必须附带信鸟羽毛与符纸残片为证,否则不予采信。”
人教弟子乙接过笔,在旁边补上一句:“另设时限——若某线中断,后备人员须在六个时辰内抵达接替点,否则视为失联升级。”
“还要明确代行规则。”我说,“若当值者无法履职,后备人选自动接替,以朱砂边印标记变更,事后三日内补交说明。”
我们重新开始第二次模拟。
这次我担任南线传讯员,故意延迟未报。到了第四个半时辰,人教弟子乙作为轮录员,主动翻查记录,发现异常,立即发出询问函。人教弟子甲作为北线负责人,按时回传“无异”信号。
然而就在第五个时辰,我突然递出一张黑符代码——代表“预备状态”。
人教弟子乙看到后,脸色一紧,立刻准备上报。人教弟子甲却拦住他:“等等。南线只缺半日,北线并无实据,何以升至黑符?”
“这是测试。”我收回纸条,“我想看看你们是否会因单一信号误判等级。”
人教弟子乙松了口气:“还好没贸然行动。”
“但这也暴露一个问题。”人教弟子甲盯着那张黑符,“我们的代码层级不够清晰。灰、赤、黑三级虽有定义,但在紧张时刻容易混淆。比如有人可能把‘警戒’当成‘预备’。”
“那就细化。”我取出新纸,重拟传讯代码:
-灰符:仅观察,无需回应;
-赤符:加强巡查,内部通报;
-黑符:进入预备状态,人员替换启动;
-三连黑符:激活召回机制。
每级均配不同纹样与暗记,防止伪造。
第三次演练随即展开。
这一次,我设定复合情境:南线连续两日失讯,同时北线发现残符一片,上有扭曲符文。
人教弟子乙收到消息后,立刻标注为“黑符”,并提交至轮值汇总。轮值者为人教弟子甲,他审阅后,认为符合二级标准,准备发起核验流程。
我却在此时提出异议:“残符可能是诱饵。对方有意留下痕迹,引我们调动。”
人教弟子甲停手:“你怀疑真实性?”
“不是怀疑,是必须验证。”我说,“若此刻启动人员替换,等于暴露我们已有判断。一旦是假,对方就会知道我们在盯他们。”
“可规程写明,两处异常即触发。”人教弟子乙坚持,“我们不能随意跳过环节。”
“所以要改规程。”我翻开文书最后一页,“加入一条:任一方对判定有异议,可在三个时辰内提交反证或要求补充情报。期间暂停流程,不得强行推进。”